又梦见修真界的早死白月光(187)

那老东西有毛病吧关的是神兽也不跟我说一声！

“家主当年镇压凶兽，几百年后封印摇摇欲坠，凶兽破印而出，我哪里能得知它的真身？”

“我只是认出了祈堂主真实身份，继而才知晓，苏家误关了苍灵上仙的亲师兄。”

“而这罪名太大了，谁也不敢担。”

他是在解释自己为何对凶兽出逃无动于衷。

祈清和目光冷寂：“当年苏家封印句芒时，句芒可还身负鸟羽？”

苏宴歪了歪头，笑了：“这个问题重要吗？”

祈清和微微扬眸，又问：“那句芒羽现在何处？”

苏宴忽然低沉地笑了一声：“上仙已有答案，何必再问。”

祈清和阖眸，轻声一叹。

“让我们做个假设，如句芒羽仍在世间，那拥有它的人或世家会作何反应？”苏宴语调轻快，“四海十洲无春长达五百年，若句芒羽还在，持有者早已为己所用了。”

羽毛是鸟兽一族的祝福。

而句芒的鸟羽，意味着春日里的祝福。

如若句芒羽被凶兽蚕食殆尽，那世间自然再无此物。

如若句芒羽落入了人类手里，被制成各种神兵法宝流传于世，这样庞大的诱惑，没人会不心动，不会无人知晓。

正如四海皆知沈家曾拥有天女衣一般。

见祈清和阖眸不语，苏宴知晓她心中已有猜测，干脆直言道。

“上仙，我必须说一句。”

“以我拙见，这世间只怕已再无句芒羽了。”

祈清和睁开眼，眸光微动：“苏少主是聪明人。”

苏宴笑了笑，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准备离去，这一次，再无冰雪阻拦。

“哦，有一桩消息我可以告知上仙，就当讨个好。”

他笑了笑，神情轻松。

“东陵城春祭在即，可城中被关押的凶兽蠢蠢欲动，但众人又无力制服，那该怎么办呢？”

“所以东陵城的人们一致决定，要在春祭那天，先处死保护这凶兽的妖女。”

祈清和神情微动。

苏宴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彻底消失于祈清和视线里。

在苏宴彻底离开的那一瞬间，祈清和眼前一黑，周遭冰雪霎时消退，她身体一栽就要跌倒。

一直旁观的应知离及时拥住她。

她仍旧在起热，半点没退。

应知离扶着她，蹙眉道：“你……”

祈清和勉强一笑：“抱歉，是我虚张声势了。”

她确实用了所有的法力去治疗句芒，哪儿还有余力杀苏宴。

她不过是用了五行阵借势去诓他。

应知离目光一沉：“东陵城要在春祭那日……”

苏宴最后那句话，不似谎言。

祈清和阖眸，缓了一会儿身体上的眩晕：“不重要。”

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方才半真半假的谈话里，苏宴说出来的那件事实——

这世间，再无句芒羽。

她以何救回句芒？

第092章 草木萌动

苏宴离开地牢, 立刻有恭候在外的下属跟过来，低声道。

“少主何必来这一趟？”

苏宴不慌不忙行走在森森夜色中，随意道：“苍灵上仙对苏家起疑心了。”

下属更担忧了, 吞咽一下：“那少主您……”

苏宴毫不在意：“所以要让她对我的怀疑转移到家主头上。”

“毕竟封印了她师兄的是家主，害了她师门的也是家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家家主之位, 也该换人了。”

漆黑夜色森然萧条, 欺压下来, 让人产生溺水般的恐惧, 系于城中的五彩春幡向天翻飞，半是诘问，半是沉默。

祈清和靠坐在冰冷的墙面处, 视线落在句芒身上, 一言不发。

句芒的外伤与煞气已被彻底处理干净，但就是不醒, 没有意识没有知觉, 春天拒绝睁开眼睛。

因为春天的祝福尽数遗失了。

祈清和别无他法, 她尝试用法术变出落花，春叶与草木来代替句芒的羽毛，可无济于事, 花与叶，很快就枯萎了。

她甚至问过天女燕，可不可以借百鸟的羽毛, 来替代句芒羽。

天女燕难过地告诉她，做不到。

世间万事万物各有其责, 其他鸟儿的羽毛不具备司春之能，因为上面没有春天的祝福。

祈清和闭上眼, 没睡，身上仍在起热。

身前有脚步声，熟悉的气息靠近了，毛茸茸的尾巴探过来，偎着她。

尾巴的主人弯下腰，指腹挨着她额间，开口道：“人类要处死你，我带你走，好么？”

声音轻而柔。

祈清和睁开眼，她抬眸，目光迎着他，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应知离似乎知道她会这样答她，没有再说话，视线停了片刻，随后，他指腹顺着她额间落下，掠过眉梢，掠过眼睫，再是鼻尖，像一片轻轻拂过的云。

最后，他微凉的指尖落在她滚烫的唇上。

他感知着她的温度与心上的伤。

祈清和看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流连，微微歪头，像悟明白了什么，问道。

“梦……映照着万物生灵的记忆与愿望，对么。”

他的指尖仍旧停在那儿，只是眸光动了动，回答道：“是。”

祈清和眼睛一眨，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恳求：“你能将它们……借我一点点吗？”

沉默在两人间横亘片刻，应知离敛着情绪，低声道：“梦境太轻太缥缈了，代替不了句芒羽。”

他指尖继续下落，掠过她颈侧的线条，看着她微红的眼眶与泪痕，他阖眸，轻轻叹气。

“我与他，职责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