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见修真界的早死白月光(202)

吻她的人似乎气狠了，急躁地轻咬开了她的唇齿，追着她的气息, 卷着她的舌尖，似乎不解气, 于是这个吻持续长久的不分开，连换气都只是一瞬。

祈清和任由他吻着自己, 没反抗，身体在发抖，只是压着呻吟与喘气。

他不知吻了她多久，才将将分开须臾，沉着声音道：“我是在救你。”

她说对了，他生她气的时候，真的只会亲人。

“从始至终，我都为你而来。”

应知离蹙着眉，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挨上她，轻轻蒙住了她眼睛。

好像，这样也能自欺欺人的蒙住自己，她的眼睛安然无恙似的。

“无情道锁住了你对七情六欲的感知。”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告知你答案，告知你修无情道，你会怎么抉择？”

祈清和身体依旧颤抖着，因为失明，其余感官极度敏感，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痕迹，全部留在了她唇齿里。

她想不回答，一声不吭。

他仍在生气：“你绝不会自我打破无情道的。”

他又吻了下去，吻的她愈发颤抖，吻得她眼角滑泪。

“你反而会担心你无情道有朝一日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戕害世间，剑指苍生。”

“你会在自己无情道出现动摇之际，先一步选择自我毁灭。”

吻着吻着，他自己声音也颤抖了。

“你会像五百年前一样，清和，你那时，就因此选择走向死亡的。”

祈清和恍惚愣了一瞬，一言不发的，承受着他的生气。

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又浑身发热，额间滚烫。

——当啷当啷。

她又一次听见了锁链锒铛声。

应知离蒙着她的眼睛，感知到了她的温度，听见了她心上的裂痕。

枷锁的伤，越裂越深，摇摇欲坠。

他又掠夺了她唇齿里的呼吸，留给了她换气的时间，又道。

“我从没想害你，我想救你，从你征战四海之日那天起，我就想救你。”

“我要归还你的记忆，寻回你的情绪，保下你的性命。”

祈清和眼眶泛红，又一颗泪淌下，被他反反复复吻着，她想说话，可每一个字想说的字，都被他吻去了。

她知道，无情道一旦崩溃，就会面临死亡。

从无例外。

又是一场声势浩大，不由分说的吻落下来。

压着怒火，压着心伤，压着他的理智，压着他的绝望与冷静。

“我绝不会让你在我眼前再经历一次死亡，我已经撑不住再目睹一回了，我会疯的。”

祈清和不清楚他为了毁掉自己的无情道，努力了多久，又付出了多少，她只能在这场吻里一点一点去尝读，去感知。

——当啷当啷。

身体越来越烫，锁链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不安，像示警的钟声，反复警告。

她蓦地明白，她的无情道，或许早已濒临崩溃，或许，只差一步之遥。

可他的理智，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强撑。

他无止无休地吞咽了她的气息，又诉说了言语。

“可我知道，我不能疯，我疯了，谁来救你。”

“所以你必须相信我。”

祈清和身体越来越烫，在这场称得上掠夺的吻里，她平静承受了他给予的所有，气力也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我真的不是什么磊落的妖，我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他终于放过了她，又低头，额间抵在她的额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息，还牵连着。

他虔诚地质问她。

“我只想让你活下来而已，不行么？”

他呼出一气，颤抖着，将蒙在她眼睛上的手拿下来，看见了因为被他吻过了头，而蒙上了水雾，微微泛红的眼睛。

她的眼睛，空荡荡的，不含一丝情愫。

“松开我吧。”

祈清和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笑了。

应知离微微一滞，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她又抱得更紧，一声不吭。

他知道，方才他有些失控了。

她的一句不信任，让他彻底慌了。

祈清和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全靠想象，她摸索着伸出手，想去安抚他，却被他一只手攥拢住了双手，禁锢在身前。

“你不是要毁我的道心？”

她又笑了，声音很轻，因为被他吻得狠了，还带着几分沙哑。

“松开我吧，让我再登一次离恨天，问道无情。”

应知离攥着她的手微微一怔。

祈清和无可奈何地仰了仰头，一记吻回落过去，看不见，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吻到了他哪里。

“让我重新经历一遍过往，心生动摇刺激情绪，这不是一直以来，你为了毁我道心，想出来的办法？”

“松开我吧，我会将这条路走完。”

他身体依旧揽着她，贪婪的，说什么也不放。

她身上太烫，似乎连带着，让他的身体也炽热了。

祈清和皱了皱眉，又仰头吻了吻他，笑道：“我也很想知道，离恨天问道无情，在这一段天梯上，我究竟经历过什么。”

“不要去。”

他放柔了声音，微微垂目，倾身将下额埋在她肩颈里，抱着她叹气。

“问道无情，这条天梯，你为了爬上去，用了三年。”

“我又上不去，无法跟你一起走，而且，梦里的天梯，除了疼，走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祈清和忽然笑出声：“不，可能还是有一点意义。”

应知离只是沉默，紧紧揽着她，连叹气都没了。

祈清和顿了顿，语调听上去很轻松：“我大概能感知到，走完这条路，我的无情道就会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