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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且徐行(192)

作者:今日听海 阅读记录

又怎么能够惹祸上身?

“清远阁肯定知道,这件事情说不上是和此次江南之行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但都跟买凶离不开关系——咱们带上银票去燕回时那里走一遭,想必他也久等了。”

……

清远阁后院中。

“稀客。”燕回时看见来人,遥遥举杯。

他眉眼轻抬,对于谢云昭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毕竟苏续的事情不是小事,虽然这件事情在京城还没有传播开来,但是暗地里收到消息的人肯定不少,过不了几日这京城就会沸腾。

整个京城家世最好最年轻有为的公子、世人号称“云中君”的翩翩公子,又是当今陛下眼前的大红人,他又没有像谢云昭那样满朝文武多有得罪,如何能够被刺?

燕回时唇角抿起笑意,面前一张银票被搁在石桌上。

“大手笔啊。”燕回时看着她坐下,摇头叹气,将银票往那边推了推。

“——但是不用,这个消息传播起来很快,就算是清远阁不说,苏家会有所动作,查出幕后黑手是迟早的事情来,不过,就得看苏家舍不舍得把这个人推到众矢之的了。”

这句话出口,谢云昭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但是都没有定论,下意识问道:“谁?”

“自家人杀自家人,你说呢?”燕回时反问道,他面色温柔沉静。早些得到消息的人就是不一样,隐隐带着先知的得意。

谢云昭盯着他的眼睛:“苏祯海?苏岭垣?”

这两个人是苏家旁支,和苏家主家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当年也是跟苏续他爷爷真刀实剑地干过的,连带着多年的仇视和针对。但是苏家旁支这么多年没有出手,现在对苏家一个小辈出手,几乎可以说是荒谬可笑。

而且这也说不上舍不舍得,对于有宿怨的人来说,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

燕回时眼睛眯起来,唇角带着诡异的笑:“苏二公子。”

他声音很轻,几乎消失在唇齿之间。

谢云昭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几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苏……苏恪?”

说起苏二公子,她第一时间尚且想不起来人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浮现起一个文弱公子的模样。

比起苏续,苏恪实在是不起眼。

苏家对于苏续的期许是延续苏家的辉煌荣耀,而对于苏恪,只是希望他恪守规矩,安稳踏实地做苏家的二公子。

苏恪似乎一直在按照苏家安排的道路走,但目前还没有上朝的资格,不知是苏家另有安排,还是苏家风头太盛要避嫌。

总之,比起苏续,苏恪是真的不够出彩——但比起其他世家的许多人,也许已经很不错了。

过去的一切在脑海里闪过,已经模糊的记忆伴随着一阵阵的头疼复苏。

谢云昭按住额头,其中的逻辑在不断地完善又不断地推翻,最后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苏恪能下这样的手?

“我搞不明白……”她撑着额头,只觉得院子里风声树叶声都刺耳。

燕回时仍然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你想得明白的。”

他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要是我有一个兄长,备受家族的重视,前途似锦蒸蒸日上,而我只能做一个背后的隐形人,默默无闻恪守规矩,那我也会疯掉的。”

谢云昭抬眸,眼睛盯着他:“那他可以不做这个选择,脱离开苏家还有很多出路,就算是在苏家,也有他大展身手的舞台。”

可问题是,他有可以大展的身手吗?

“他可不这么想,说不定凡是苏续得到的,他都认为是他所失去的呢?有些人嘛,不就是这样的?况且家族之争,无论是世家还是普通人家都不少见。”燕回时语气淡然,仿佛已经看惯了着人性的恶念,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平常。

掀不起他心中一丝一毫的波澜。

“哪个组织动的手?”

谢云昭声音骤然冷下来。

“临川寒涧。”他回答得畅快。

谢云昭起身,杀气毕现。

她转身就走,燕回时没料到她突然的动作,也跟着站起来。

“你不会要杀上临川寒涧吧?”

临川寒涧距离京城有很长一段距离——朝廷如何也不能将这么危险的杀手组织放在京城里膈应着世家皇族。

不过临川寒涧在江湖上很有名,可以说算得上杀手组织的前三号。

谢云昭也没少遇见他们组织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所有杀手组织的宗旨,临川寒涧也不例外。据说临川寒涧距离大河离川很近,周围阴暗潮湿,有许多小河小溪流经,夏冷冬寒。虽然气候诡异得不适宜居住,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人烟稀少,唯留临川寒涧一家独大。

但是临川寒涧机关重重,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地方,就算是进了,又如何全身而退?

……就算退了,清远阁放出去的消息,身为清远阁的主人,还是得担心一下残余势力的反扑。

“那跟你没关系。”

……

“苏家出事了?”

临近天黑的时候,谢沐承来到书房,谢云昭手中正拿着书在看,她袖子间沾了少许的墨迹,是今日晌午时分写信留下来的,一直没有更衣,在书房里待了三个多时辰。

谢云昭将书册随手放在桌上,本来她也看不进去。

“苏续在江南遇刺,这件事情和苏家小二脱不开关系,临川寒涧能够接上这个活儿,想必和苏二的勾结也不少。”她说完话,才觉得胸口闷痛,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难受。

谢沐承素来严肃沉稳的面上也流露出沉痛,显然他也接到了消息:“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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