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97)
此话一出,他肩膀就挨了好哥们钱自在一拳头。
他又想起钟维生追冯光美时的情景,又感叹说道,冯光美住的那条弄堂,真是人杰地灵啊,人一个比一个难追,他以后要绕着那一片走,他可不要像他们一样,栽下去。
这话也是当着冯光美的面说的。
冯光美这么一问,谢蔚然顿时想起自己说过的大话了,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谢蔚然讪讪一笑,眉头一扬,高声说道:“当初我说错话了,望您不要跟我这个小人计较!要是认识不到这位贝碧棠小姐,今晚我就睡不着觉了。”
冯光美冷哼一声,说道:“她可是比宝儿难追,你想好了?”
谢蔚然自信一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即使不能追到人,交个朋友也好啊。”
冯光美笑而不语,盯着谢蔚然后脑勺看。
谢蔚然轻咳一声,讨好说道:“光美姐,我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你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也算配得上你朋友吧?”
冯光美打量了一下车子内部,语气凉凉地说道:“你开的是桑塔纳,碧棠开得可是奥迪,还是售价五十多万的那款。”
谢蔚然一惊,随后面色坚定地说道:“那我可要努力了,争取今年年底提一辆新车。”
冯光美虽然心里蠢蠢欲动,觉得谢蔚然勉勉强强和贝碧棠相配,但她得先试探一下,贝碧棠交男朋友的意愿,再要不要介绍两人认识。
所以接下来,谢蔚然再怎么样插科打诨,她的嘴也闭得严严实实的。
贝碧棠上司戴夫和他的夫人安妮,都是喜欢热闹,爱好交际的人。
贝碧棠刚和胡芬儿签了雇佣合同,带着女儿和胡芬儿住进外销公寓,过了两天,就要去参加戴夫打着给她介绍人的名头,开的舞会。
舞会在戴夫购买的私宅里进行,贝碧棠回家先陪女儿吃了晚饭,晚上七点钟才到现场。
宽敞气派的欧式客厅里,中间空着一片地方,用来做舞池,两边摆着两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面铺着暗红色天鹅绒桌布。
一边摆着现烤的饼干甜点、火腿和水果,另一边摆着果汁汽水啤酒香槟白兰地威士忌……。
四周墙壁上挂着好几个大大的白色的花球,门厅外,前后花园,窗户边上还扎了许多的临时花架,上面放着小盆盆的鲜花。
洁白的兰花,粉嫩的月季,黄灿的向日葵,淡紫的太阳花……香气袭人,清新淡雅,品种数都数不过来。
巨大水晶灯闪闪发亮,请的乐团坐在一角,支起乐器,现场演奏。
穿着燕尾服和侍者拖着银盘,灵巧地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客人之中。
贝碧棠一进门,就和穿着大红色低胸鱼尾裙的安妮,行了一下贴面礼,又和戴夫握了握手,然后从侍者手上,端起一杯橙汁,啜饮一口,随后踱步到一根罗马柱底下站着。
贝碧棠并不落单,虽然安妮和戴夫要在门口迎客,但公司的其他高层,见到贝碧棠的人,就想猫儿闻到鱼腥味一般,纷纷过来和贝碧棠聊天。
贝碧棠面上含着浅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跟跟他们说笑。
过了片刻,人员到齐了,今晚的主人走进来,大家不约而同地一静。
安妮和戴夫只说了几句简短的开场白,便示意乐团开始奏乐。
大家朝四周散去,纷纷去找自己的舞伴,贝碧棠应了最近的一位单身男士的邀约,搭上他的手,滑入舞池中央。
戴夫和夫人安妮先跳了一曲,然后向贝碧棠伸出手来,贝碧棠自然地对安妮一笑,然后将手搭上戴夫的肩头。
舞池最外围,徐则立满面春风地和新搭讪的漂亮女伴说这话,同时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人。
今晚这场舞会的入场卷,是徐则立费了好大功夫,从一个花花公子手里讨来了。
那些只会花钱的公子哥懂什么,来了这么重要的交际场合,也只会泡女人,他们不过是天生好命罢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他们踩到脚底下。
徐则立心里忿忿不平又自命不凡想着。
忽然间,徐则立目光一顿,落在人群最中间,被众星拱月的贝碧棠身上。
“搞什么?!”舞伴生气抱怨道,徐则立差点踩到她的脚。
徐则立连忙回过头来,应付眼下的情况。
他摆出一副温和面孔来,好声好气说道:“对不起,我想工作想的入神了些。”
显然这位舞伴是个不轻易被讨好的人,她翻了个白眼,松开徐则立的手,高傲地说道:“我不和你跳了!舞技差就多练练!找什么借口!”
舞伴转身离去,背后的徐则立脸色一阴寒,眼睛又朝最中间看去,他想着急着搞清楚一件事情,再找一个舞伴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徐则立离开舞池,找了一个是视线开阔的地方站着,目光盯着贝碧棠看。
他使劲地揉了好几次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那个人还真是贝碧棠。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贝碧棠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她穿着一件剪裁立体的赫本小黑裙,扎着一点也不违和的公主头,颈子绕着三圈的小颗珍珠项链,珠光润泽,越发衬着她脖颈修长白皙。
徐则立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口有点干,他闷头喝下一大口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