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怪谈今天也想杀掉我(128)
布兰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它……这是怎么了?”切斯特结巴道。
“溺水了吧。”
“……蛇会溺水?”
“最了解蛇的,不是你么?”布兰迪灰瞳沉沉地向下,淡声问道,“终于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蛇,不去救它?”
切斯特:“……”
看这个态度……假设他这会儿脑袋敢有一点的向下的幅度,面前这位都会当机立断的把他踹下去。
切斯特装聋作哑几秒,最后道:“应该是水蛇,不要紧的。”
布兰迪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猫头鹰呢?让它飞过去,把蛇叼过来呗。”切斯特就着蹲坐的姿势,猛地拍了下大腿,“然后我们就带着它到广场去……”
湖中央的蛇对此番言论似有警惕,扑腾的力度瞬间弱了下来。
切斯特眸子暗了暗:“你觉得呢——”
“在你脚边。”布兰迪淡淡道。
切斯特一惊,握着的伞跟着颤了下:“……什么意思?”
“可以刨两下试试。”布兰迪说。
让他堂堂一个镇长去刨土?切斯特低头看土,犹豫两秒,捏着伞柄蹲下身,试探着挖了挖。
土盖得不厚,只几下的功夫,土里的东西便漏了出来。
是褐色羽毛。
不是几根,是一大把。他挖了这么好几下,被埋藏的羽毛都还没见底。
相当触目惊心。
“它已经不为我做事了。”布兰迪冷声道。
切斯特头低着,好半天才重新抬起。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你和我,竟然是一类人。”
布兰迪皱了下眉:“我只是不想庄园出事。”
“是啊。”切斯特笑容更深,“我也只是不想莱布德镇出事……”
“看不出来。”布兰迪轻啧了下,“你不是一直在做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么?”
“……”
“你甚至不愿意下水救蛇。”
湖面彻底成了一滩死水。
“不要紧。”切斯特摇头,叹了口气,摸着下巴喃喃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他说的小声,布兰迪很配合地当作没听见。
没被观众询问的切斯特·史密斯略带尴尬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恢复了正常人的声量道:“这条蛇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嗯。”
“重要的是它在这里。”切斯特说着,将伞随手放在了地上。
他眯了眯眼,手钻进袖管里一阵摸索,直到摸出了把精巧的小匕首。
切斯特最后看了眼天空。
他握着匕首柄,深吸口气,迅速而有力地刺向他的心脏。
顺带握着刀柄转了两圈。
“长痛不如短痛……怎么还在痛……”切斯特低声道。
匕首掉在地上,顺着滑进了湖里。
切斯特·史密斯捂着心口,跪在岸边,好半响都一言不发。
“你来时开车了吗?”布兰迪问。
“没……有。”切斯特缓缓道。
“如果你现在要去医院,需要步行。”布兰迪客观道,“洛温·格林开走了庄园里唯一的一辆车。”
“……”
切斯特·史密斯慢慢直起身子,心说你们这么大一个庄园,一辆车是否过于节俭了些?
他忽略了没人关心他的境况,说道:“我没事,这只是仪式的一部分。”
伪人被刺破心脏,并不致命。
“嗯。”布兰迪点头。
切斯特手探向伤口,引导着血落进湖里。
他的红血很乍眼的浮在水面上,和周围的水并不相融,并隐隐有自成一道图案的趋势。
“你的血很特殊。”布兰迪饶有兴致地说。
难得观众产生疑问,切斯特面带深沉地开口解释:“今天的情形,其实是我很早以前就铺垫下的结果。”
“除了污染环境还有别的用处?”
切斯特:“……”
这人还不如不问呢。
“你知道在莱布德庄园中,存在一股力量么?它可以轻易让人丧失斗志……”
切斯特声音越来越轻,和失血过多产生的虚弱或许也有关系。
“但这力量……却被最早的庄园主亲手封住了。”切斯特双目滑过了一丝鄙夷,“有力量却不用。”
血像蛛网一般地蔓延,浮动在水的上方。
“所以?”布兰迪也蹲下身,低声问道。
“蛇在,说明那力量已经被逼出来了。”切斯特痴痴道,“这仪式,就是为了吸收这股力量……”
“然后?”
他知道会有然后?
切斯特愣了下,“完成交换……”
他惊觉布兰迪不知何时,已经按住了他剖心的手。
或者用更准确的词……
摁碎了他不断试图自残的手腕。
“你真的疼?”布兰迪垂眼道,“伪人这样也不会死么?”
切斯特想笑一笑,额头却莫名沁出汗来。
布兰迪站起身,垂眸漠然地看他:“你是伪人,还是活死人?”
“你——”
天旋地转。
切斯特瘫倒在地。
他浑身都没了力气,但仍旧努力的睁着眼,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
是卡丽。
带着一推车的急救设备。
“救人。”布兰迪说。
卡丽点点头,一顿操作后,她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如何。
“死了?”
“快了。”卡丽扒开切斯特眼皮,颇为嫌恶地皱眉道,“伤势严重,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衰败。”
布兰迪看了眼表,点点头。
哗啦一声响,猫头鹰从水面窜了出来,高声喊道:“现在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