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怪谈今天也想杀掉我(45)
“白盐,就是现在!”
对方面目狰狞道。
洛温点点头,当即就不假思索地拧开瓶盖,将白盐尽数倒在了黑袍子身上。
黑袍子:“……你!”
洛温笑眯眯地朝黑袍子招了招手,人跟着在前方开路的布兰迪,顺畅地悠哉滑了出去。
“不客气。”她说。
黑袍子脸气绿了。
他身后的几十双手微顿了下。
这储备粮……
还自带美味的盐?
反正一旦接近洛温·格林和布兰迪,他们就和神经末梢被冻坏了一般,走两步路和绕镇子跑三圈的效果一样,异常艰难。
而这位脸难看却省心的储备粮却不同。
接近他,格外顺畅。
并且自带调味,这不就是勾引他们吃么?
黑袍子眼睁睁见着本来便寥寥无几追着洛温的手也变了方向,全开始往他脑袋上招呼。
“……”
他一咬牙,含泪又从大衣里掏出瓶罐子,摔在地上。
这回是黑雾四起,里面含着大量的催睡剂,好在黑袍子本人抗药性高些,比房子内的其他吃人的人要起得更早。
黑袍子推开趴在他身上流口水的几具,抬眼匆匆地搜寻了一圈——
屋门大敞,那两位早已逃之夭夭。
黑袍子:“……”
洛温·格林,你等我继承家业的那天。
这边被念叨的格林小姐闭着眼,人已经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车椅背上。
白盐?
这些人喜甜?
她看黑袍子是在纯找人当替死鬼。
如果是真的,那他正好逃跑,如果是假的么……
自求多福。
布兰迪拐进莱布德庄园的车道:“黑庄园里的人,性格大多如此卑劣。”
洛温撑着脸:“但你还和他们相交甚好?”
“……嗯。”
洛温摇了摇头,感慨道:“那你也太不容易了吧。”
布兰迪顿了顿,垂眼道:“还好。都过去了。”
洛温闻言皱眉反思几秒,觉得刚刚思考的内容似乎不大妥当。
有点太过亲和了。
如果那少爷真出来,她迟早还得套个麻袋打他几顿。
不过现在么……
洛温揉了揉眼,“走吧,还得和我们的委托人交代一下情况呢。”
她指的是乔斯·费舍尔的房子,然而布兰迪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幽暗道:“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和卡丽交谈完。”布兰迪手指一搭一搭地敲着方向盘,“等他……问完他想问的东西。”
洛温:“乔斯·费舍尔?他有问题?”
布兰迪抬眼看向飞来的猫头鹰,微微颔首道:“不确定。”
但他确实催着他们离开庄园,也真的将庄园内薪酬变化的事,用电报发给了镇长。
第25章 “他都会离我更近些。”
猫头鹰扑了两下车门, 示意二人尽快下车。
它昂首挺胸的飞在最前,带着二人绕了个远路,到了庄园的后门。
一开门, 正好和抬着胳膊, 意图开门的乔斯·费舍尔迎面碰上。
没等人发问,乔斯便主动道:“你们……婚礼结束的挺早啊。”
“嗯。”洛温回道。
她随手将脱下的大衣递给布兰迪。
“那位秘密新娘怎么样?性格能适应我们镇上的节奏么……”
“新娘跑了。”布兰迪淡淡道。
乔斯一哽:“……?”
“不是想知道房子去哪儿了么?”洛温挑了挑眉,“进门三句话,句句在新娘身上?”
乔斯·费舍尔:“……”
布兰迪补了一刀:“这么关心结果,新娘逃跑,你策划的?”
乔斯·费舍尔:“……”
“你们误会了。”乔斯·费舍尔摇了摇头,“实际上, 经过今天和卡丽医生近一天的交谈, 我的思想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钱财都乃身外之物……”
扒在布兰迪肩膀上的猫头鹰听闻此言,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透出股淡淡的死意。
它勤勤恳恳守在乔斯·费舍尔的窗户下,用了人世间罕有的决心, 才没睡着。
短短几小时的心理咨询,卡丽从柏拉图讲到康德,洋洋洒洒抛出了一大堆的哲学黑话,最后总结道:“总之, 人永远是有选择的。”
这个过程中,猫头鹰的鸟生观被颠覆了……
零次。
黑话灌进它脑中, 搅了搅, 最后只倒出来八个大字:晦涩难懂, 易于助眠。
然而为了不错过乔斯·费舍尔的什么秘密,猫头鹰还是似醒非醒地听着, 权当的磨练心智。
在它第十七次从梦中惊醒后,乔斯·费舍尔终于开了尊口:“卡丽医生,这些内容,我们都先放一放。”
“……这是你的选择?”
乔斯·费舍尔不置可否道:“您知道这庄园里,哪里有一件很特殊的东西……或者说是存在么?”
“请具体说说。”
“一种……”乔斯·费舍尔压低了声音,“接近到它后,会让人心跳呼吸加速,又忽然地变得缓慢,人也会全身颤抖……”
屋内好一会儿没了动静。
猫头鹰偷偷往上飞了段,抬眼朝窗内望去——
卡丽表情平和地举着斧子,问道:“是这东西么?”
乔斯·费舍尔:“……”
猫头鹰:“……”
卡丽正好和猫头鹰四目相对,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窗边,“心理咨询,不能旁听。”
“我是只鸟。”猫头鹰试图讲道理。
“滚。”
“好叻。”
猫头鹰正出神回想着,画面中卡丽的脸却渐渐成了乔斯·费舍尔的,两人的嘴唇动作逐渐重合,统一地宣讲着虚无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