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骗别人(438)+番外
皇帝于病中称:汜州内乱乃是虞循追查审理,他尚未归,安知他是不是去追查逆贼同党,此事尚未理清,不可贸然重启旧事,恐生祸乱。
于是,如今京中都在疑问虞循的下落。
宁知清得知虞循随宁知越离开也担心,皇帝有心隐瞒宣王谋逆的真相,又因宁知越这一招偷天换日无法对宁家和平南王府下手,现在有以虞循拖延时间,若是虞循一直未归,此事便可不了了之,说不好皇帝会以同样的手段去追杀虞循呢?
玄素在信中提醒二人小心堤防身边之人,写完了信,又算着书信会比宁知越和虞循先到振州,如此倒不如直接将信寄给陈兴文或是陈杰,他们得了信也能派人前去接应。
信送出去后,玄素也开始想着离开汜州,前往振州。
石僧自然乐得同行,玄素却不放心姜盈盈母女二人留在汜州。
她二人孤儿寡母,手无缚鸡之力,此前因韩阳平与计逢的威势,无人敢动他们母女,如今是杨德当政,姜盈盈与玄素走得近,保不准会被迁怒。
姜盈盈自己倒是愿意出门见识一番去,但姜夫人身体孱弱,又一心惦念着姜赟葬在汜州,汜州便是家,背井离乡到底显得凄凉。姜夫人不肯走,姜盈盈也不便弃了母亲离开,只得劝玄素不必忧虑她们母女,只管带着石僧离去便是。
玄素自不肯答应,为此又思索良策拖延了些日子。
忽然有一日,石僧从城中回来,得了一个消息,使得玄素觉出汜州有些不太平了。
石僧自留在慈安寺后,便琢磨着自己得做些什么。当年他来到大周便是想着增长见识和赚钱,过去因祸事蹉跎两年,而今自由了,便又起了心思。
那些时日,石僧常在城中游来荡去,四处与人闲谈,因而比旁人都更早发觉一件事:城中近来有个传闻,有人捡到一封书信,写信的不知是何人,但收信人却是袁志用,信上写着,若是袁志用能助其铲除宣王一脉余孽,便以汜州许之。
而后又有传言,说得是先太子病故与宣王谋逆以及永成三年的宣王府灭门案都是圣上手笔,故而引得宣王一脉余孽聚集汜州作乱。
石僧将此事告诉了玄素与姜盈盈,两人稍加琢磨,便觉出此事应是袁志用欲擒故纵,他约莫是打算借此谣言动摇民心。
果然,又过了不过半月,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义愤填膺地宣称皇帝失德,弑父杀兄,故而平宁公主之死便是他的报应之一。
杨德闻得这些传闻惶惶然,勒令百姓不许传谣,但早已止不住。就在袁志用起兵前几日,玄素与姜盈盈已越发感觉战事即将重起,汜州岌岌可危之时,劝说动姜夫人,一行人收拾行囊,也踏上了去往振州的行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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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振州前,玄素又给振州去了一封书信,将袁志用此举传知宁知越与虞循知晓。
一行人路上走走停停,三个月之后终于到了振州。
振州地处大周最南边,辖地不算大,连接海天,气候是没有四季更迭的暑天。
那时正值冬月,振州正是风和日暖的好时节,能在见到玄素和姜盈盈几人,宁知越极为欢喜,将他们带回了振州陈宅。
陈兴文和陈杰来了振州之后,用带来的一点银钱,在振州又开了一家米粮铺子,店面不大,两开间的门面,店里只请了两个帮工的伙计,陈兴文在宅子里养病,店里由陈杰照看,每日光顾的客人不绝,也够他一个人忙活的了。
与陈家铺子一样,陈家宅子也可以算得上简朴,二进的宅子,宅子里也只有了寥寥三四个仆人,陈兴文住正房,陈杰则住在西厢,后院里空无一人,宁知越来了,那儿就是她一个人的居所了,为了显得热闹些,陈兴文与陈杰后来又采买了三四个丫鬟。
不管是铺子还是宅子,都与南漳县陈家的店铺有着天差地别,与陈家的过去相比,可以算是穷困潦倒了。
陈兴文并非没有重头再来能力,陈杰在生意上也颇机敏,与他们来往的商户也有劝过他们再盘几个铺面,他们只是笑着摇摇头,仍旧守着这一点产业养家糊口。
旁人不知,但玄素几人却能想到,他们怕是担心再发生两年的事。
陈兴文似乎病的很重,面色发灰,唇色发白,说一句话,得喘好长一口气。见过了来客,让陈杰和宁知越照顾客人,就被下人搀扶回房间去了。
玄素看得清楚,陈兴文俨然已经恢复了从前在越州时那副慈父模样,望向宁知越的目光满是慈爱与期盼,只是宁知越不太能适应这种关怀,脸上的笑意浮在表面,视线也常在游离中。
玄素将他二人眼底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想着宁知越如今是否还在愧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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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素一行的到来宁知越还是很高兴的。
将他们一行四人安顿下来后,便想着法的带着他们游览风景与风俗人情迥异于汜州的沿海风光,连着三日早出晚归,从城南到城北,从城西到城东,胭脂铺、成衣铺、玉石坊、书铺……茶馆、酒肆、食店,还有各小摊上贩卖的瓜果、小玩意……或徒步游行,或乘马车,宁知越的情绪极度高涨,对几人的热情也只从前不曾见过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