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203)

“翔哥……，你……要好好地……”说完，唇角下拉，扯住沈翔手臂的右手脱了力。

沈翔紧紧握住他的手，抱住苏慕白试图留住他消失弥尽的体温。

“没有你我不会好！小白！小白！苏慕白！”沈翔不停地在车里互换苏慕白的名字，试图用声嘶力竭的呐喊把苏慕白唤回人世。

他紧紧抱着已经没有了唿吸的苏慕白，他的手上染血，长发凝着血液紧紧贴在脸上，“小白！”沈翔用尽全力痛哭，哀嚎。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似乎不相信慕白已经没了唿吸。他忽然放下了苏慕白手开始做心脏复苏，医护人员努力拉住他，不让他对苏慕白造城二次损伤。

可沈翔力气极大，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他，他每一下都深深嵌在慕白还有余温的身体里，可苏慕白一动不动。他又把苏慕白平放，轻抬下颚做人工唿吸，可回应沈翔的依旧是逐渐冰冷的身体。

身边的随行医生拉住在苏慕白身边乱折腾的沈翔，“滚开，都给我滚！小白！小白你给我醒来！”沈翔把所有医护人员推得人仰马翻，搅的车里一片混乱。

“小白，你快醒来啊！”他紧紧抱住苏慕白，神情呆滞，丝毫没有平时的傲气。

“小白，你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沈翔不停的做人工唿吸，像平时亲吻他那样温柔。时不时摸摸苏慕白鼻翼下的唿吸，是不是摸摸苏慕白的心跳。

面前的检测仪仿佛不存在，上面的那一道横线他看也不看。

随行医生对护士摇了摇头。

“小白，我不结婚了，我没有孩子，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你的，那不是我的孩子，我不结婚了，小白！”沈翔的声音渐渐有了哭声。

“小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小白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小白……”

“大溪地我带你去，苏梅岛我们也去，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只有我们！小白，小白你再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沈翔不停地对苏慕白自言自语，他瞳孔越来越大，“不会的，不会的，小白……你别吓我。”

沈翔降低了音调，温柔的抱着苏慕白，“小白，你别吓我，我害怕……”他语气里饱含不安和恐慌，“小白……”沈翔闭了眼，眼里从他的眼眸里决堤而出。

可回应沈翔的，是双眼紧闭，全身冰冷的苏慕白。

“你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小白，我没有孩子，我真的没有！你醒来好么？”

“小白！”沈翔痛哭出声，紧紧地抱着苏慕白在盛夏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哀嚎咆哮。

听可声音淹没在了车里，淹没在了去往医院的车水马流中……

只有苏慕白触发的烟火，在天空中拼出了花式字体的”Daydreamer”。

翔哥，太好了，我终于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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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造梦是我最后的空想

「月弯弯」

「星闪闪」

「瘦弱的男孩步蹒跚」

「饥寒交加生存难」

「雪飘飘」

「路迢迢」

「沈郎家里把我邀」

「从此吃肉穿棉袄」

「山苍苍」

「雾茫茫」

「楼下的哥儿抬头望」

「你的情郎在天窗」

「树娑娑」

「影绰绰」

「言笑晏晏人落寞」

「请把心事与我说」

「风呜呜」

「雨涂涂」

「前路不要再顿足」

「沈家的二郎早上路」

路儿嘴里轻轻念叨，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苏慕白出殡这天，天气很阴，临近秋天，清晨的雨也带了凄冷，为慕白放歌。

演唱会那天夜里，苏慕白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早已全身冰凉。演唱会的妆让他的脸不自然的殷红，眼妆掺着血。沈翔接过路路递过来的手绢，一点一点擦着苏慕白脸上的血污和残妆。一丝一毫，无限呵护。Daydreamer五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前一秒前唿后拥千人合唱，万人空巷。后一秒苏慕白身体冰凉，叩响天堂。

医生一袭白布准备蒙上他的面庞。还没等素缟沾上苏慕白的身体，沈翔忽然抱起了苏慕白的尸体，白绢缓缓划过苏慕白的侧脸。

沈翔抱起苏慕白看向出口的方向，他一点一点挪动。平时抱着苏慕白很轻松，可现在的慕白恍若千斤，压得沈翔唿吸困难。

“翔翔！你清醒一点。”沈娟穿着高跟鞋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沈翔的胳膊，可沈翔雷打不动，沈娟170多的身高不能撼动沈翔分毫。

沈翔黑色皮鞋依旧大步向前，鞋跟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响。他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出口的方向。

“翔翔！”沈娟跟上了沈翔，“你要带白白去哪？”

沈翔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回家。”他嘴唇都好似不曾开启，气若游丝，吐气声掩盖了声带震动的声响。

“你别任性，白白要在殡仪馆等出殡！”沈娟死死拽住沈翔，“再说，你怎么能把死……带回家。”沈娟声音减弱，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话不合适。

沈翔扭头看向她，可身体还是面向前方，他目光冷冽，面色苍白，怀里抱着一具尸体，全身都散发着寒霜和危险。“你说什么？”他定定的开口，眼神陌生，激地沈娟全身战栗，几乎不相信这是她陪伴了20多年的弟弟。

沈娟放开了手，沈翔依旧大步向前，一步一步，仿佛这医院的走廊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