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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27)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韩耕耘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家夫人爱用带竹香的徽墨,所以满身竹香。第二,我家夫人怕虫,绝不可能去捏死一只飞蛾。第三,我家夫人的耳坠孔很低,与你的不同。”

黄氏冷笑,“想不到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对女人家的耳坠子如此上心。韩大人,该让我说你沉湎女色,还是心细如发才好?”

韩耕耘站起身来,皱眉,“我并非……如你说的这般。只是,每次揉她头发,我都怕勾到她的耳垂,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才会记得如此清楚。”

“韩大人,虽然你我是仇人,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可真是个温柔的夫君,爱妻如命啊!”

韩耕耘努力压下扑扑跳动的心脏,将黄氏从拉到马匹边上,“黄夫人,冒犯了!”他将黄氏拦腰抱起,放到马上,“我现在要带你回三法司。”

黄氏斜坐在马鞍上,用谭芷汀那双脸瞪着韩耕耘,面对这张脸,韩耕耘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不得不躲避着她的目光。

“韩大人,容我多嘴问一句,那遗诏此刻真的在你身上吗?”

韩耕耘沉吟一番,“遗诏?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如果我的话令黄夫人误会,权当韩某是故意的,目的只是哄你回京。我正好奇你们想要什么?不如,黄夫人好心告诉我,一解韩某心中疑惑。”

黄氏躬下身子,将脸凑了过来,“韩大人,装糊涂没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密诏在你手里,你别得意得太早。悄悄告诉你,我只想要你手里的东西,他们可是想要大人的命呐。”

韩耕耘心下觉得不妙,转过身去,看到刚才那对萎靡腼腆的乡下夫妻揭下斗笠头颈,直起背,亮出一刀一棍,摩拳擦掌,朝他慢慢逼近。

石亭一侧的巨石上,不知何时坐着个人。他背对着众人,看不清面容,只是红英冠上雉羽依旧被那人喜欢地捏在手上,如打斗的蟋蟀,分外眼熟。

呵,裴陧,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韩耕耘身上瞬时打了个寒战,又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今日,他可真是倒霉到家了呀!

第65章 解花人二三事8

“裴都尉, 你是来帮在下的,还是来帮她的?”

“哎呀,在此处就别叫我裴都尉了。今日, 我是以谭家走犬的身份来的,带的都是家臣,不是府兵。”裴陧似尊卧佛, 始终没有回头,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不在乎, 不屑于看,“裴兄,知道为什么要在此地拦你回京吗?”

韩耕耘绕到自己的马前, “裴兄是要讲给我听, 让我死得其所?”

“裴修业,不能杀他!东西还没到手,杀了他,你我怎么交差?”黄氏在马上扭动身体, 从马上跳了下来。

“这位娘子,你我何时成了一路的了?虽说我们要的东西是同一件, 但各为其主, 谈不上是一丘之貉吧?”

黄氏瞪大眼睛, “难道你不是卢大人的人?”

裴陧一松冠上雉羽, 从石山站了起来, 转过身, 黑眸在山涧中璀璀发光, “你和韩兄可真是蠢到一块了!听好了, 我再说一次, 我为谭家走犬,只效忠谭家家主一人!我接近卢平,潜伏在昌隆公主一党,只为了窥伺消息,给他们破釜沉舟的一击!”

“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怕我回去禀报卢大人?”黄氏咬牙切齿道。

韩耕耘心下一沉,“他肯这样告诉我们,就证明没打算放你我活着回去。”

裴陧指了指韩耕耘,靠上身后的石亭,如同看客一般,望着两人,“还是咱们谭家新姑爷会审时度势,对,家主下了死命令,拿不到遗诏,一个字,杀!”

韩耕耘皱眉,“此事,苍苍可知?”

“你看看,刚说你聪明,马上又蠢钝起来。若是谭娘子不知,事后,家主如何向女儿交代?所以,韩兄,俗语有云,贵门寒婿难当。你既娶得佳妇,明知她与圣人的关系,却不将遗诏的事告知于她。夫妻间的情谊形同一张薄纸,可是说破就破的。她这人素来心狠,手毒,无视礼法,哪能饶你性命?你便认命吧。下辈子,别再攀缘谭娘子这般高门,长个实心的心眼吧!”

谭芷汀要杀他?

他不信!

裴陧见他一时语塞,笑意越浓,接着道:“看起来,我不把事情说清楚,韩兄还是不肯信。我呐这人心善,就让你死得其所,告诉你也无妨。你听完后,若是有些觉悟,就将遗诏的事告知于我,我一高兴,就赏你个全尸也说不定。”

那对手拿刀棍的杀手正在向韩耕耘聚拢。

裴陧喊道:“退下,让我把话说完。”

老丈回答:“是。”与老妇退到一边。

裴陧说:“这事要从先帝死后说起。内给事兼右监门卫将军高士足,韩兄可知道?”

韩耕耘点了点头。

“这位高将军同我一样,是先帝御座下,最忠心的一条狗。但狗也有野心,也会惜命,也怕死。当先帝病入膏肓,命在旦夕之时,他选择投靠正统的皇位继承人,也就是当今圣人李炙——我们家主的义子。高士足掌控着皇帝身边近侍,知道无数的皇家秘辛。先帝死前曾秘密召见一人,留下一份密诏。高士足得知了遗诏的事,却也察觉了太子对他的忌惮。太子讨厌背叛之人,欲杀之而后快。于是,这条狗死前,还想做垂死的挣扎,将遗诏的事透露给了昌隆公主与临淄王。他本想以此作为一个筹码,激起太子、公主与临淄王的斗争,从而苟延残喘,借机活命。他未曾透露密诏在谁手中,想将真相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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