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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29)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索性,就死得体面一些,至少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心底的怯懦。

当对方攻来之时,韩耕耘没有躲,在脑海里早已演绎了自己慷慨赴死的情景。

不过,最后一刻,黄氏救了他。

黄氏虽被绳索绑缚,却挡到了他身前,从口中射出银针,逼退了两个杀手。

黄氏转头,头上的发散落飘飞,对他喊:“喂,你想死,老娘还不想奉陪呐!你退下,我还要用遗诏换回我夫君的尸身!”

韩耕耘愣了一下,她从刚才一刻,就一直藏着杀招吗?

老妇向黄氏劈来狠绝一刀。

黄氏稍稍侧身,任凭这一刀劈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作者有话要说】

丈人杀女婿……

第66章 解花人二三事9

黄氏腾出双手后, 很快在攻势上压制了杀手。这边打斗激烈,裴陧却是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端看。这符合他行军打仗之人的习惯, 只待看破了黄氏的招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韩耕耘知道, 在这场杀戮中, 裴陧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他此刻必须依靠黄氏脱身, 但与一个罪犯合作, 于他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但若说趁着黄氏挡下杀招,抛下她逃走,却也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果然, 不下几十招, 老丈胸口挨了一掌,倒在地上吐血。老妇的棍也被黄氏如折梅般千变万化的手折断了,银针刺进左眼,瞎了。

杀手间的对持, 占了上风的那一方总是强势。他们的目的向来是杀人,不求全身而退。老丈与老妇如此, 黄氏亦是如此。她明明可以借机逃走, 却偏杀红了眼, 对那二人紧追不舍, 痛下杀手。

裴陧终于放开抱在胸前的手。他没有带兵器, 只折了一枝枯萎的树枝, 敲打在掌心, 咄咄而来。他身体很瘦长, 如一枝挺拔的竹, 动作却异常得快,洒脱如风。

裴陧的树枝招招打在黄氏的骨节。但黄氏的银针却擦不到裴陧半分的皮肉。黄氏女子的弱势逐渐体现了出来,刚才与那对夫妻缠斗,已然耗了大半的气力,如今面对裴陧般武艺高超之人,渐渐落于下风。

黄氏乘着打斗间隙,回过头问韩耕耘:“你这人当真愚蠢,只会这么杵着等死是吗?若还是想活,就把那一对快要死的夫妻给杀了。”

老丈与老妇被黄氏打成了重伤,已是败家之犬,苟延残喘。韩耕耘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绳索,将二人捆了起来。

黄氏哭笑不得,“蠢男人!活该去死。”

裴陧神情从容,对黄氏的攻势游刃有余地接着,同在打斗间隙调侃:“韩兄,你这温和性子,在朝中怕是不多了。”

韩耕耘拖着老仗与老妇朝亭子里走,他怕又出什么幺蛾子,想着还是将二人捆绑在亭柱上为好。他紧紧勒住绳子,绕着庭柱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用脚顶住柱子,系了个牢牢的死结,抖了抖被磨破的手,又去看黄氏与裴陧情形。

韩耕耘还未看上几眼,黄氏就被裴陧朝腹上踢了一脚。她被踹飞,似个麻袋般撞到他身上。他二人同时向后撞去。

韩耕耘的腰顶着亭子的石头栏杆向后折去。黄氏则整个身子朝亭外飞去。此亭虽然地处半山腰,并不十分高,但这样摔下去,也必定是粉声碎骨。

就在生死一刻,韩耕耘抓住了黄氏的手。他手上一时吃重,腰向下一塌,手一沉,身子飞出亭子半截,险些也被这股力道带到山下。

韩耕耘感到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嘴里闷哼一声,腰上用力,将黄氏向上提了半尺。他背后突然一疼,一双脚踩在他背身,令他又塌腰下去。

黄氏整个人擦着陡峭悬壁下坠,眼睛注视着韩耕耘,另一只空出的手却只放在背后,看情形是不肯抓住他的手臂,向他求救。

这手上都出了汗,眼见着就要将黄氏的手滑脱出去。

韩耕耘憋着气,不敢说话,怕说了话,就松开力道,把人摔到山崖下去。

这是条人命啊!

裴陧的脚越发用力,将韩耕耘的身子压了下去,虽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在笑,那种带着赢家似的得意的不屑的笑,“韩兄,这女人一关你是过不去了。连这种人你都愿意舍命救啊!”

韩耕耘哑着嗓子朝黄氏喊:“脚!”

黄氏立刻会意,将悬空的双脚撑到悬崖峭壁上,立刻减了不少下坠的重量。

韩耕耘终于有力气反驳裴陧,“我是官,不是贼,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做不来。”

“嗯,说得没错,”裴陧放下脚,从地上捡起老仗的刀,用刀尖依着韩耕耘的背脊,如蜻蜓点水风过垂柳般从上而下划过,“我本来不想自己动手的。谁杀了你,谭娘子都是要厌恶一段时日的,我没有理由惹那个惹祸精不高兴。不过,不杀你,就少了许多乐趣。杀好人远比杀坏人来得有趣得多。”

黄氏的身子轻盈如燕,在山壁上跃起。裴陧的刀忽然向二人紧握的手砍去,她一惊,原本已快脱离险境的人又一次重重摔了下去,将施救之人的手臂拉坠得生疼,逼下豆大的汗珠来。

刀没有真的劈下,留了半寸的间隙,这半寸是故意的调戏,是冷酷的试探,是日后扎在韩耕耘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悬壁之上,滚下一颗颗松动的砂石,朝着崖底无声下坠,

黄氏望着韩耕耘,隐去了眼底的复杂神色,“你这人真傻,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忘了你的杀夫之仇。”

韩耕耘的气力在一丝一丝被黄氏抽走,他只能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将脚顶在栏杆上,朝天怒吼一声,想将人一举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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