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26)
沈逸本以为洛奕俞这是放弃了那方面想法,心底略略松了口气。
却听见他接着道:
“那就我帮你吧。”
还不等沈逸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掐着脖子甩到床上。
洛奕俞如今的身体素质,比他想象中要强太多太多。
沈逸快要被逼疯,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台灯,想再给自己一个了断。
洛奕俞整个人压上来,轻而易举制住他的手腕,眼底怒气明确:
“再动,我让你死个够。”
随后是几乎下意识甩出的一耳光。
沈逸唇角再次开裂。
他好像,又有些看不清了……
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蔓延到皮肉深处。针管抽出来那一刹那,一丝血就这么顺着皮肤向下流。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再死了。
为什么死不了,只要真的死了,就再也不用死了……
他的大脑中堆满这些毫无逻辑乱七八糟的想法。
恍惚间,他想到了什么。
洛奕俞之所以这么喜欢扇人巴掌,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也曾被无数次的被管理员用这种手段惩罚。
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立威方式。毕竟他自小就是这么一天天挨过来的……
可沈逸并不心疼他。
一点也不。
他张大口,总感觉周遭氧气稀薄,拼了命的想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洛奕俞轻轻地,在他耳垂处啃了一小下。
沈逸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哆嗦。
同欲望无关,单纯觉得膈应,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洛奕俞看他痛苦挣扎,笑吟吟问了句:“还想死吗?”
想啊。
每时每刻都盼着能早点解脱。
沈逸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微微张开,身体很烫很烫,甚至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洛奕俞一些。
哪怕他仍旧觉得对方恶心。
洛奕俞也不管他现在意识清醒不清醒,仍旧笑着掐住他的下巴:
“哥,听说过人彘吗?”
冷不丁的,沈逸心脏颤了下。
说不清是威胁还是陈述,洛奕俞怜惜似的帮他擦掉皮肤上凝固的血痕,平静道:
“下次再敢死,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把你口腔填满,让你真的跟畜生一样,想死都死不了。”
沈逸颤抖着,呜咽一声。
他是断然不敢去试的。
哪怕洛奕俞可能是存心吓他。
他深呼吸,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该权衡利弊的,总不能一直被心理层面的东西牵着走。
洛奕俞的目的很简单,想要让自己不对他的触碰产生生理性厌恶而已。
只要,只要自己配合他……就能让他放松警惕,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这很难,反胃的感觉几乎压抑不住。
沈逸只能尝试性的放空自己,竭尽全力让自己脑海中想一些其他的东西,让自己的身体舒缓下来。
可还是很恶心。
他厌极了被药物控制的感觉。
洛奕俞从身后紧箍着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
叫得沈逸心烦意乱,迷迷糊糊中甚至想直接将他一把掐死。
又很快意识到,洛奕俞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小孩子了。
大脑里好像有把刀子,一次又一次插进去又拔出来,疼到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至感受到有一双手,冰凉的,缓缓抚过去他的脸。
那道声音很沉,很重,不知为什么透着悲戚:
“哥,你哭了。”
他哭了吗?
好像脸上确实有湿润液体,很痒。
哭了,也只是生理性的吧。
一定是的。
他想嘶吼,想拼尽全力撕碎洛奕俞,再杀死自己。
可冲破嗓子的,也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细小呜咽。
我想死,我想死,放过我。
他不敢说。
为什么要救洛奕俞,为什么当年没再把他绞得碎一点?
他无数次质问自己,在无数次死亡后的梦魇中,他都像疯了似的冲上前,用斧头砍断当年的那个自己帮洛奕俞打开玻璃仓的手。
可下一秒,玻璃碎裂,那个小孩瞬间长成成人模样,冷冷掐住他的脖子逼问:
“哥,为什么不救我?”
这梦毫无逻辑,却每次都能把他吓出身冷汗。
而此刻,他逼不得已为自己求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饶了我……”
每一声道歉背后,都藏着扭曲的求生欲念。
事实上,真让他冷静下来说自己错在哪,他也一个字吐不出来。
可此时此刻,这几个字就像是上了发条那样,几乎是刻在骨髓里的,下意识脱口而出。
洛奕俞自然听出来了。
他跟眼前这个男人生活了整整七年。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恨。
可他又做了什么?
只因为他是实验体,就活该被人打骂,活该像畜生一样苟活那么多年,最后又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他当然不甘。
所以洛奕俞对此的回应也很简单粗暴。
又是一耳光抽上去,狠狠道:“闭嘴!”
沈逸彻底看不见了。
眼前全是血雾,朦胧骇人,顺着泪一并流下来,滴在床单上,又一点点扩散开。
洛奕俞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咬着他的耳朵:
“等你清醒了,有的是时间跪在那想到底是哪里对不起我。”
沈逸浑身疼的厉害,模模糊糊地想,他最对不起的分明是自己。
他不知道这次持续了多久。
他似乎有很多次都已经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疼痛逼醒,发现自己仍旧在做那样屈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