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跟进去。
事实上许汐言为了及时赶回国内,在赶往机场前、甚至来不及换下参加商业活动的装扮,只裹了件低调的罩衫。此时脱了,露出里面一件黑色半紧的裹身纱衣,已足以显得凹凸有致,黄铜钱似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映在她脸上,显得她像一个旧时迤逦的梦,从人的记忆里来。
长卷发蓬在她脸边,其他人青涩而幼稚的时候,她成熟而风情,其他人日渐老去的时候,她依然成熟而风情。
她永远像结得恰到好处的果,违逆时光的奇迹。
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正把各种面粉、橄榄油一类过分家常的食材,从一只购物袋里往外掏。
带点慵懒的华丽声线问:“生日想吃蛋糕吗?”
“我胆囊炎,不能吃黄油。”
许汐言晃晃手里的橄榄油:“所以,用这个。”
闻染有点讶异:“你要自己做?”
“不相信我?”
闻染站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纤长的双手:“那,也不是说不相信。”
“毕竟你这样一双手,挺巧的。”
闻染的意思本来是,许汐言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钢琴家,这句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听上去像什么。
许汐言低笑一声,闻染的耳根就红了。
许汐言问闻染:“要不要帮忙?”
“好啊。”闻染问:“怎么做?”
“不加蛋奶,换成橄榄油。”刚才等闻染输液时,她查过食谱了,又让陈曦提前点了外卖食材,送到家门口。
“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
做起来倒比闻染想象中简单,两人合作,很快把蛋糕送入烤箱。闻染这只烤箱太小,温度加不上去,本来四十分钟烤好,估计要烤到五十分钟。
许汐言蜷起一条腿坐到沙发上,f1就很自然的跳到她腿上来,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着毛。
闻染方才那句充满意味的话出口后,有些不好意思。不往她边上坐,反而拖开椅子,坐在写字桌前。
许汐言笑一声:“躲我干什么?因为我的手太巧了?”
闻染:……
把脸偏过去,翻着写字桌上的乐理书,不理她。
“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吧?”许汐言问。
“嗯,没什么了。”
许汐言唤她:“坐过来。”
她想了想,终是丢开乐理书,坐到沙发上,窝进许汐言怀里。
f1从许汐言怀里爬到她身上来,变成她一下一下给f1顺着毛,许汐言揽着她的肩,一根手指懒懒绕着她发尾打圈。
“不要玩我头发。”闻染叫她。
许汐言低低笑了声。
厨房里渐渐有香甜气息飘出来。
许汐言嗅了嗅:“现在可以祝你生日快乐了吗?”
闻染摇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我把快乐送给你了。”
许汐言一怔:“什么意思?”
“我把我今年生日的快乐送给你了,我想把我每年生日的快乐都送给你。”闻染坐直了,看向许汐言,轻而郑重的道。
许汐言一抿唇角。
闻染站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
她走到写字桌边,拉开抽屉,将自己的日记本取出来。
许汐言看一眼那本子封面,明显已印上时光的痕:“是什么?”
“我的日记。”
“给我看。”许汐言倾身。
闻染扬手一躲:“不可以,这是我的秘密。你要是以后看到这个本子,许小姐,麻烦你不要偷看。”
毕竟许汐言现在有她家钥匙,是不小心翻到过她小玩具的人。
许汐言:“一点也不能看吗?”
闻染轻轻弯唇:“倒是有一页,可以给你看。”
她坐到许汐言对面,避开许汐言视线,自己去翻,先是扬唇笑了,才将那一页呈到许汐言面前。
许汐言垂眸一看:
「最讨厌许汐言。」
「全世界最最最讨厌的,就是许汐言!」
许汐言撩起沉妩的眼皮:“最讨厌我喔?”
闻染笑着点头:“对。”
许汐言伸手来勾闻染的脖子,闻染倒在她怀里笑,她蓬松的发丝搔着闻染的脸,又被闻染笑着拂开。
两人闹了一阵,闻染倚在许汐言怀里说:“许汐言,你不要生自己的气,你可以不用一直在我身边的。”
许汐言动作一滞。
闻染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旅行,去消化掉你需要消化的情绪,就像我有我的日记本一样。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怀疑。”
“许汐言,你说我或许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说爱我,意味着什么。那你又明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下决心和你在一起,又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她说话的语气永远那样轻,轻而笃定:“永不怀疑。”
“不怀疑你,也不怀疑你存身的世界。”
许汐言怔怔看她良久,忽地低头吻了过来。
闻染全无防备,感到许汐言这个吻并不似平时温柔,舌尖侵略般钻进来,寻到她的舌,缠住,齿尖一叩。
闻染的舌尖被稍稍咬破,淡淡血的味道溢出来,许汐言继续吻吮着她,不疼,只是轻微的晕眩和麻痹感。
也许比起做,这一微小的时刻,更似她们在交换灵魂。
不知吻了多久,许汐言扬起脸来:“知不知道我今天最生气的是什么?”
“嗯?”闻染被她搂在怀里。
“你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子,实在该罚。”许汐言:“我觉得,不该只是咬你一口那么简单。”
第87章 这是病人该有的体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