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张琬亦懒得闹腾,任由坏女人解开梳发,故意偏头背对她,养向不知觉间灰暗的水榭池面,其间已然看不清莲花景象。
不多时,坏女人梳毕,张琬觉得脖颈都有些酸疼,方才偏过头。
没想坏女人亦在看自己,目光里满是满意神色,张琬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在满意她自己的手艺。
张琬移开视线看向地面的投影,有些无话可说,只能等着巫史来传膳。
果然跟坏女人待在一块,太奇怪,自己还不如去祭庙外殿修习有趣呢!
正当张琬心中腹诽难熬时,坏女人却忽地出声:“前些时日忙碌,无暇回院,琬儿就没有趣事同我说说么?”
张琬没好回自己白日提起趣事时,你可是一副爱搭不理极其敷衍的模样呢!
至于为什么不说,那自然是张琬知道,以坏女人的性子,她必定会蛮横狡辩,绝不承认!
到头来,还是自己受气!
沉默半晌,张琬禁不住坏女人的幽幽注视,只得呼气道:“每日修习课目都差不多,我觉得有趣的事,白日都已经说过,除了齐锌越炘,别的……好像还真有一个!”
本来打算草草结束坏女人问话的张琬,突然想起那个行为古怪的祭徒!
正当张琬思索怎么跟坏女人提及时,没想温润指腹却已经捏住自己下颌,动作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随即迫使目光对视。
张琬茫然的看见坏女人轻挑蛾眉,一双美目间似有不满,好看的薄唇轻启道:“不知琬儿想谁想的如此出神?”
话语轻柔,却夹杂莫名的寒意,张琬冷不防激灵了一下,眼眸眨巴的回神,出声:“没、没有谁啊,只是那件事很奇怪。”
如果让坏女人知道那个祭徒对自己近乎无礼的言行,她兴许会重罚不可。
“对了,阿贞姐姐有听说什么奇门秘术可以让人力量突然变强么?”张琬觉得避重就轻询问比较合适。
“突然力量增强的术法。”坏女人自顾沉思,美目间归于平静,缓声道,“曾经有一种蛊虫名为克攻,此物据说能使人血肉筋脉膨胀,可运用万钧之力。”
张琬一听,没想到竟然真有如此奇怪的东西,眼眸亮着光,出声:“那有了它武艺就可以突飞猛进,岂不是人人都不用勤苦锻炼修习啊?”
闻声,秦婵眉目压低流露淡笑,神情似风拂岗般柔和,指腹轻触少女绵软面目,仿佛把玩美玉般爱不释手,悠悠道:“这只是传闻而已,琬儿怎么就傻乎乎的真信了呢?”
闻声,张琬略微有点尴尬,偏头避开坏女人的手,怨念出声:“你、你怎么不早说是传闻?”
坏女人面上并未有半分愧疚,反而美目间笑意凝聚的越发明显,嗓音平缓道:“好吧,这是我的过错,不过琬儿就没想过,如此不可思议之物,假若真有,为何会不曾留存后世么?”
张琬一愣,想起授课巫史曾提及三百年前的大火毁坏许多圣物,应答:“可能是那场大火太大了吧,你不也说很多事情都无从查起嘛。”
“所以琬儿究竟为何突然询问此事呢?”坏女人话锋一转,很是犀利。
“我、我不是想起齐锌她的箭术进步神速嘛。”张琬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只得补充道,“而且还有越炘在蹴鞠场上碰到的对手越青,她们好像都是突然间变得很厉害,所以好奇。”
坏女人面色如常,并未狐疑,垂眸思索道:“假若真有琬儿说的这么离奇之事,或许是需要多加注意。”
张琬见坏女人恢复正经模样,好奇问:“注意什么?”
刚才坏女人才说克攻那种蛊虫只是传闻,现在怎么又感觉好像真有这么个东西呢!
秦婵收敛神色,解释的应:“从河神和还魂蛊的突然出现来看,幕后主使应该是想要将王朝搅弄的天翻地覆不可,所以一切的异常都可能是对方出手的征兆。”
如果要想解还魂蛊,必定要找到此人,否则皇室宗亲的杀戮才刚开始。
那少女迟早会被卷入危险漩涡,秦婵这才不得不早做打算。
张琬见坏女人说的如此严肃,好似这又会是那个坏人的阴谋恶事,顿时没了隐瞒,出声:“前些时日我在祭庙见到过一位古怪的祭徒,她给我一瓷瓶说是服用此物可以达成所愿,而且似乎还给过其它王女。”
语落,坏女人蹙眉,当即看了过来,很是警惕的询问:“莫非你服用了不成?”
这反应吓得张琬一惊,连忙摇头应:“没呢,我觉得她有点可怕,所以没敢相信,难道真有问题呀?”
闻声,秦婵眉目稍微舒展,面上恢复往日淡然,并未应答少女话语,而是沉沉感慨道:“这真是个极致聪明的狠毒之人。”
本来秦婵以为对方会藏于深山密林之中隐秘踪迹,没想竟然选择森严壁垒般的国都祭庙!
这样的勇气与魄力,连秦婵都有些自愧不如。
此时的张琬满面茫然,视线落在坏女人神情,竟觉她似乎挺欣赏幕后主使的样子?!
张琬看的更是莫名其妙,禁不住出声:“哎,那个祭徒不会真是坏人吧?”
坏女人美目轻转颔首应:“那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想来亦可能是其中党羽,琬儿把那瓷瓶给我吧。”
语出,张琬有点尴尬,摇头歉意的应:“我当时随手给扔了,后来再想去找都找不见,难道真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见此,秦婵眉目略显无奈的看着少女,真是不知替她忧心还是宽心,出声:“假若我没有推断出错,兴许瓷瓶就是传闻中名为克攻的蛊虫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