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没什么事吧。”张琬见坏女人如此说,便没在意。
毕竟现在自己那不可言说的部位更疼呢!
语落,秦婵指腹却并未移开喉间,美目低垂,其间晦暗难明,薄唇轻吹拂气息,颇为爱惜的喃喃道:“怎么就破了皮呢。”
先前戒尺明明只是落下些许红印而已,少女肌肤就如此娇嫩么。
张琬神情紧绷,强忍住推搡坏女人的心思,因为她的指腹正犹如利爪般扼住自己脖颈。
而坏女人整个人更像是捕**气的鬼魅,居高临下,距离近到甚至只要她愿意,只要一瞬间就能活活咬死自己!
想到这里,张琬下意识吞咽了下干涩喉间,却发现坏女人指腹仍旧按住喉间软骨,并未松动,因而动作有些艰难。
此时水榭里只留有一盏夜灯照明,因而让外边的皎洁月光显得存在感十足。
不过月光好似特别亲睐坏女人,将她面目映衬的清雅绝尘,犹如不食人烟的山精鬼魅,连同漆黑眼底亦映衬些许光明,其中似是流动不可名状的暗涌,清冷而诡美。
张琬直觉非常危险,却还不待细看究竟,眨眼间,坏女人深邃眉眼里只剩一片空无沉寂,薄唇轻启询问:“琬儿很疼吧?”
这话语声很轻,若非附耳低言,还有轻微鼻息,张琬都以为自己恍惚失神的错觉。
坏女人,她这是在心疼自己么?
正当张琬困惑时,随之喉间肌肤温润微痒,隐隐感觉坏女人的薄唇无意间触碰伤处,又好像只是她呼吸喷撒掠过的错觉。
四目相对,坏女人面上柔和而正经,不带半分戏谑。
张琬一时没再多想,摇头出声:“其实没有那么疼,明天或许就没事了吧。”
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有受过伤,左脚骨折时,坏女人都是一幅无关紧要的冷淡样子。
现在只不过是些许肌肤破损而已,她干嘛露出这么一幅体贴温柔模样?
张琬想不明白原因,却也不会觉得坏女人是突然良心发现的愧疚。
因为坏女人她连伤心难过都不曾有过,想来根本没有心!
所以,坏女人可能又是在存着什么奇怪的坏心眼吧。
水榭内里一时无声,夜风晃悠纱帘搅乱投影,张琬不知觉陷入熟睡。
可榻旁无声矗立一道纤长玉身,并未任何动作。
云层月白光辉照落在其周身,试图将那如玉石般面目染上些许柔和,却无法缓和冷冽疏离姿态,反而成为月晕般的寒雾,更添淡漠孤傲。
秦婵垂眸看向恬静睡容的少女,视线落在她随着绵长呼吸微微变化的喉间伤处,心思浮沉。
本以为自己力道控制的极好,没想还是伤了少女肌肤,秦婵有些生气挫败。
那只小兔子满身鲜血的模样历历在目,此后秦婵就再没有饲养过宠物。
秦婵无声凝望少女细微伤处,目光越发深沉灰暗。
假如真不小心毁坏少女,恐怕再难寻到像她这般令自己满意欢喜的人吧。
过去,秦婵曾见过许多豢养的兽物,它们在受伤时会舔shi伤处,互相亦常有的事。
人类常称为舐犊情深,可在秦婵看来,大抵只是唾液具有治疗伤处的药性作用而已。
所以当秦婵看着少女颈部的破损伤处时,才会不自觉的动作。
可是少女身上别处的伤,却一直遮遮掩掩,防备的紧。
这不是秦婵用肉眼所能觉察,因而更是懊恼,自己没能挑选更合适的惩罚
无声喟叹,秦婵偏头取出一些伤药瓶罐,静心等待着少女的熟睡。
终于,少女一如既往热的踢开薄毯时,秦婵知道她彻底放松警惕。
秦婵目光缓缓落在少女纤细身侧的衣带,微微倾身,好似窃贼一般小心动作,神情却又虔诚至极。
夜风拂动水榭外的枝叶沙沙作响,月光照落池面处,散落跃动银光。
水榭地面的纱帘暗影投落,那一截堆叠细软衣带,显得隐秘至极。
天光大亮时,热意袭来,矮榻上醒来的张琬,已然不见坏女人身影。
张琬探手稍稍撑起身,意外的发觉自己的伤好多了,暗自呼出长气,自顾梳洗穿衣。
从内走出的张琬,视线落在堂内静坐饮茶的坏女人,神情微惊!
真稀奇,她今天这么闲嘛?
窗棂处透入的金灿光亮,似云雾流转在坏女人周身,更显光风霁月,灼灼其华。
很快,坏女人目光亦投落而来,神情颇为关切,出声:“伤处还疼么?”
“不疼!”张琬被看的有些别扭,面热的应声,不敢迟疑。
仿佛自己真要说疼,坏女人兴许会想要亲自检查不可!
张琬想想那场面都恨不得立即离开人世。
两人一时对坐无声,张琬看着这熟悉的位置,顿时没了主动出声的任何念头。
水榭堂内安静的只余碗筷碰撞声,张琬羞耻的咬住馅饼,视线下意识瞥向昨日摆放戒尺的长匣。
令人意外,匣子竟然不见了?
还以为自己看花眼的张琬,探目又瞅了瞅,确认无疑,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那戒尺整日放在自己面前,张琬真心觉得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利剑!
不多时,张琬吃饱停筷,今天是祭庙沐浴日,不必去修习。
张琬慢悠悠的喝着茶水,视线看向早就停止用膳的坏女人,她今日似乎真不忙呢。
“昨夜阿贞姐姐不是说观星祭祀吗?”
“嗯,原本是有的,不过后来交付给旁人了。”
所以坏女人是特意为了抓自己?!
张琬有些艰难的咽下茶水,心间后悔提昨夜话题,转而道:“阿贞姐姐前几天一直不见身影,今日怎么不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