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坏女人自幼练习祭舞的缘故,所以她的行走坐卧都带有优雅的韵律,大抵气质含义就是如此吧。
因为铜镜的存在,坏女人那玲珑高挑身形更显的直观,她的手脚很是修长,肢体匀称,哪怕只是剪影都足以令人遐想。
不过张琬看到那柄教鞭时,莫名想起戒尺!
沉痛的感受开始攻击张琬死去的记忆,分外羞耻!
“手臂,再抬高些。”教鞭轻搭在张琬手臂,力道很轻,张琬却特别担心,肌肉紧绷,心想这莫非是坏女人新想出来的折磨法子?
练习,最忌讳分神,而坏女人的存在就没法让张琬安心。
“这里步法不对,再来。”坏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指出错误,语调散漫中透着严谨。
“不行,我好累。”张琬体力比不得常人,整个人卸力般蜷缩的躺在光洁地面,有些可怜的耍赖道。
张琬隐隐能感觉地面的温热透过衣物传来,猜想此屋应是地下设有火道,才会如此暖和。
如果坏女人还要继续挑刺,自己索性躺着不动,张琬如是想着。
因着视线变低,所以张琬看不见坏女人的神情,只能看到她玉身长立在不远处,像山石,像树木,像风雪,岿然不动,泰然处之。
坏女人周身似乎有着浑然天成的疏离静谧,哪怕佩戴金玉珠宝华服美裳,亦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寂。
张琬觉得兴许是坏女人性子太过冷漠无情,因为她不会对任何事物动容,所以才会给人这么一种独特又古怪的距离感吧。
忽地,耳间听到地面传来的细索动静,张琬回神,视线落在坏女人仅着长袜的双足以及她那微微摇晃的洁白裙摆,白净的不染一尘,让人生起憧憬怜惜以及破坏等繁杂无端念想。
不得不说,坏女人的美从来都不只是她的脸而已。
只是当张琬眼见裙摆在不断的向自己靠近,当即没了观赏,吓得闭眼不敢看了。
毕竟张琬没有多少跟坏女人作对的勇气,真的只是想休息偷懒罢了。
这般想着张琬闭上眼放缓呼吸,决定不再理会坏女人的眼神以及话语。
“还不起来么?”坏女人并没有离得很近,似乎隔着一段距离,停了下来,轻声唤。
偌大的舞室里让坏女人的清润声音更显冷淡,仿佛带着天然的冰雪冷冽感觉,让人不敢亲近。
语落无声,张琬并不打算起身,因为真的有些累,甚至眼皮都有些不想动。
正当张琬以为坏女人会直接走人时,没想她却又踏步而来,脚步声不复先前悠闲,有些碎,还有些急。
张琬下意识以为坏女人生气,便有些装不下去,准备认命起身。
没想,坏女人已经先一步弯身般揽住张琬,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珍宝,掌心搭在张琬颈旁探脉,颇为不安的唤:“琬儿?”
语落,张琬鼻尖嗅到清幽冷香,就像自己及笄宴会昏迷前闻到的那般浓郁,圆眸望着流露慌乱神色的坏女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的好久都没有听到坏女人唤自己的乳名了呢。
“我没事。”张琬怪不好意思的应声解释。
可坏女人没有松开禁锢自己的纤细修长手臂,只是她那沉静眉眼神色微妙变化,似是危险的火焰,又像汹涌的波涛,复杂诡谲。
秦婵的温润指腹感受少女鲜活脉搏的跳动时,心间舒缓紧张。
大抵是两人衣裳有些单薄,让秦婵觉得少女格外娇软轻盈,仿佛是一团软玉,秦婵既想束紧她,又怕弄坏她,只得克制隐忍着手臂力道。
真是奇怪的感受,秦婵察觉到自己纠结不明的心思,有些不解。
可秦婵并没有时间多想,视线落在少女泛起淡红的白净面颊,只觉比春桃更要娇嫩,鼻尖轻嗅,仿佛真闻到一股浓稠的果香,连带喉间都好似沾染甜腻汁液变的干涩,心神恍惚道:“刚才你怎么不出声?”
真想咬一口尝尝是否如想象般甘甜鲜润啊。
又或者,自己现在就可以跟少女试试,反正联姻本就是要做那些亲密事。
如此解释,秦婵真有了几分尝试念想,顾自思索,该如何跟少女言说才好。
而张琬见坏女人目不转晴的盯着自己,一时不敢说真话,只得含糊的应:“我太累了,所以反应有些慢吧。”
这种解释相当的拙劣,可是坏女人却好像并未怀疑,反而若有所思的颔首,堪称温顺。
对此,张琬更是觉得反常,而且坏女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太过古怪。
这不是愤怒,亦不是冷漠,反倒像是带着某着跃跃欲试的渴望?
这让张琬莫名想起越炘提及那古老传闻里的吃人精怪。
糟糕,坏女人她难道是想生吞活剥自己嘛?!
第77章
如此一想,张琬才发觉舞室太过幽深静寂,哪怕内里有不少青铜灯盏的烛火,却因着薰炉淡雾而显得朦胧,而且再无旁的动静。
这里可真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张琬顿时止不住的心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秦婵亦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常,手臂动作微紧,垂眸凝望神色,掌心搭在她侧额,轻轻擦拭细汗,薄唇翕动道:“这么累么?”
张琬看向似乎在关心自己的坏女人,她的玉白面颊被昏黄烛火映衬的有些过于柔美,神情如常,难以分辨情绪,只能颔首应:“嗯。”
说罢,张琬便要顺势撑起身离开坏女人禁锢,可肩上的手臂却没有松动,不由得心间咯噔,随即耳旁响起坏女人柔和的声音唤:“你既然累就缓和些气神,否则贸然动作会头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