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雪颔首,坐在一旁,抬手接过陶罐饮尽,很显然渴的厉害。
见此,张琬又给她倒满一碗,眼见对方又一次喝光,再欲倒时,对方出了声:“我不渴了。”
“哦,好。”张琬这才没有动作。
随即对方拿出背篓里的油纸包,展开细绳,露出整只鸡,张琬看的两眼发光,心想这不会是幻觉吧。
待整只鸡被置于火架烘烤,待滋滋冒油时,张琬鼻间轻嗅,才确信无疑。
“吃吧。”单雪一手握着木棍,将整只鸡递到王女面前,话语仍旧平静。
“你给我,自己不吃吗?”张琬险些禁不住诱惑,矜持的偏头问。
单雪不语,一手拔出小刀,割断鸡腿,而后用油纸包递进说:“王女先吃。”
张琬这才双手接过油纸包裹的沉甸甸大鸡腿,喉间吞咽口水,认真出声:“谢谢,不过你不用等我,我们一人一半就够吃。”
语落,单雪颔首,知晓这位王女病弱食量不大,方才自顾持刀进食。
两人一时无声,张琬有些怕烫的小口吃着鸡腿,没想对方进食速度之快,令张琬瞠目结舌!
不多时,张琬还在错愕,对方已经吃完一半鸡肉,骨骼堆积,干干净净。
“我其实只吃一个鸡腿就够了,别的也吃不下,你都吃了吧。”张琬觉得对方这样的武力,肯定没吃饱,便如此劝说。
可这回并没有得到回应,那人自顾起身拿了个几个地瓜放进火中,随即去收拾物件。
张琬看着对方清瘦并不高挑的身段,莫名觉得她好像不高兴了。
可张琬的食量并不大,哪怕是坏女人亦曾经说过,所以才会调理膳食均衡。
而如今张琬因为病了一场,再加上整日吃的清淡,食量胃口大减。
所以张琬吃完鸡腿,便用油纸包包裹半边鸡身,其中还有不少鸡胸肉呢。
对方很快收拾出物件,像是行囊般堆叠,没有注意动作。
张琬没有打扰,熟能生巧从炭中用木棍扒拉地瓜,小心翼翼的掰开两半递给她出声:“你没吃饱,先吃吧。”
单雪迟疑的抬手想接过地瓜,却被顺势塞进油纸包的物件,蹙眉问:“王女不喜欢吃鸡肉?”
张琬摇头应:“其实我的胃口不好,这些热的,一起都吃吧。”
语落,张琬转而去水旁洗手,看到对方的药罐,探手拿了一些。
待张琬回到远处,油纸包的鸡骨头已经啃的干干净净,心间还是忍不住惊讶进食速度。
单雪偏头迎上目光,视线落在张琬手里的药罐,以及她手背的伤道:“我帮王女吧。”
“不用麻烦,涂药就好了。”张琬自顾往手背伤处摸着药膏,其实有些疼。
但是张琬不太想暴露心思,毕竟对方伤的更重呢。
“明天我们要离开这里,王女早点睡吧。”
“为什么?”
张琬探目看到对方额前的伤痕,意外的问。
单雪神情平静的应:“太阴圣女已经发现我,肯定会封山搜索,这里很快会暴露。”
这个消息还真是振奋人心啊!
当然张琬并不好直白表露喜悦,只得问:“那我们要去哪?”
单雪移开目光,看着猩红的火焰,半截青灰映照火光,更添危险,出声:“王女会告密,还是不说为妙。”
额、张琬无言,这人真是个实诚性情啊。
“好吧。”张琬没有再追问,视线落在她额前伤痕,指腹挑起药膏,出声,“我给你额前的伤,抹些药吧?”
大抵对方没看见她自己额头的伤,所以好像没有处理呢。
没想对方身形迟疑,明显的躲闪动作,不过又控制住的没有起身,迟疑的颔首。
见此,张琬才敢给对方涂抹枪药,视线看着她的半截面具,出声:“你放心,我不会碰面具,但是你怎么一直佩戴面具?”
从张琬被*囚禁至此,对方衣食住行都没有解开面具,哪怕出洞佩戴斗笠遮掩亦不曾解开。
若是隐藏身份,可明明两人当初有见过面的啊。
张琬还没收回手,对方先行避离动作,神情沉郁,自顾起身。
从洞内向外洞走去时,对方送来模糊的字眼,“我的脸现在很丑。”
闻声,张琬愣在原地,没想会问到对方隐私,顿时没有继续出声。
半晌,张琬都不敢出声,低头望着自己衣裙,才发现衣物破损不少,几乎全是被云雀抓挠的痕迹。
幸好张琬穿的仍旧是去年晚秋的衣物,又因体弱,没有更换,颇为厚实,否则非得见血不可,那些小家伙下嘴也太狠了吧!
夜幕深深,山岭之外火龙弥漫,山风呼啸而过,宛若野兽鸣叫,很是瘆人。
许多云雀们盘踞枝叶中,一身莲白衣物的秦婵,视线落在利爪缠绕飘落的绯红衣缕。
王朝百姓大多粗布衣裳,颜色灰暗,可这衣缕丝质绵滑,绣制精细,秦婵绝不会认错。
那日张琬就是穿的这么一身鲜亮衣物去参加婚宴,她没有死!
巫史从枝叶间行进而来,抬手撩开荆条,心间不明所以,低声唤:“圣女,此处并没有发现人烟痕迹。”
夜幕之下,太阴圣女长身玉立,负手落在身后,秀美眉目略带锋利,神态却没有多少变化,沉着出声:“那就扩大搜索的范围,悬崖峭壁山涧峡谷,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遵令!”巫史没再多言,只得立即动作。
无声无息间,日夜变化,灿烂光辉陷入山石洞内,其间热雾缭绕,空旷无人。
太阴祭徒们陈列在外,巫史暗自惊讶,没有想到竟然真有人藏匿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