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太阴祭司所处山岭浓雾渐而消散,贵族们下车马,徒步行进其中,张琬仰头观望沿途悬挂的符咒和各样白骨兽头挂饰,心间有些畏惧。
“琬儿还好吗?”张亲王低声询问。
“嗯,没事的,母亲。”张琬收敛心神,乖巧拉着母亲手行进,视线瞥见几个眼熟的小王女。
看来参加祭祀,才是小王女们最重要的功课呢。
待行进太阴祭司圣殿,王公贵族随同女帝行进主殿,而小王女们则需要随着皇女们进侧殿接受驱邪。
张亲王满是不安的看向幼女随同行进偏殿,心间总是有些不安。
而欢快离去的张琬全然没有半点忧虑,新鲜的张望路线打算去找朋友!
“小邪物,你竟然敢入太阴圣殿,小心出事!”齐锌眼尖出声。
“好啊,那我就抓住你不放。”张琬吓唬道。
言语间,皇女中最年长的皇女张妤出声:“肃静。”
齐锌顿时没敢回声,张琬见是以后的皇太女,心里只有满满的讨厌!
虽然进入的只是一处侧殿,但是房屋却十分宽广高大,所以张琬很容易混水摸鱼的离开殿内。
张琬独自行进太阴祭司庭廊,心里并不清楚如何找寻被关在地底下的朋友,探头挠头,四处张望念叨:“当时石室上空好像有能看见月亮的洞!”
于是张琬穿过庭院,四处转悠找洞,小脑袋俯瞰黑黝黝的井洞,有些害怕的出声:“哎呀,到底在哪里呢?”
语落,一祭徒出现身后唤:“你在做什么?”
张琬吓得连忙站直身,眼眸躲闪胆怯应:“我、我迷路了。”
“小王女往这边请。”祭徒视线落在女孩身侧佩戴的精致王室玉珏,方才显露恭敬道。
两人一前一后行进,张琬见祭徒紧跟着不肯走,只好迈开腿往另一侧!
“站住!”祭徒发觉不对,连忙追逐唤!
圣殿梁柱足够*三四人抱手,张琬绕着转悠跑动,就像条小泥鳅。
可到底祭徒体力身形优势,张琬慢慢有些减缓,便趁其不注意钻入另一处殿!
“奇怪,人呢?”祭徒转悠问询。
张琬弯眉含笑,随后蹑手蹑脚行进满是鬼画符像殿内,没想却无意间发现殿内屋顶有处露天窗!
而露天窗之下的地面有深洞,张琬探着小脑袋张望,便模糊看见水池的乌龟!
“朋友,你在里面吗?”张琬趴在地面往洞内稚声唤,嗓音却反而更显清亮澄净。
语落,冰冷铁链声响,秦婵疑惑的迈步走近中心,仰头看向上方突然出现的女孩,不免满目疑惑。
张琬俯瞰静立其中的纤长身影,弯眉憨笑对视,热情应:“别怕,琬儿来救你啦!”
见此,秦婵摇头回拒,虽然不解其意,幽深眸间却显露几分探究趣味。
她既然有胆子擅闯太阴圣坛,为何又能不知晓自己身份呢。
难道真不知自己是太阴圣女么?
第4章
张琬见她摇头,眼露茫然的询问:“为什么啊?”
话语说出口,张琬想起她不能言语,只得又出声:“放心吧,琬儿会带你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说罢,张琬爬起身,偏头张望殿内找寻物件。
不多时,帘布系紧成绳,张琬将一端系在四周跪拜祭徒铜像,而后把另一段垂落入洞,探手拿起殿内桌前摆放的一柄短刀,方才小心翼翼的向下滑入黑暗石洞。
“这阵子找了你好久啊。”张琬跳跃地面稳住身形呼气道。
秦婵疑惑的看着女孩,并不明白她为什么找自己。
张琬亦看出对方眸间不解,便伸出掌心让她写,说:“你想问什么就写吧?”
[找我作甚?]秦婵指腹停留在绵软掌心书写。
“因为想带你一块出去玩嘛,而且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呢。”
说话间,张琬掌心拔出小刀准备破坏铁链。
秦婵看着女孩弯身忙碌模样,只得侧身坐在一旁,心间并不明白她为何讨厌太阴圣殿,指腹落在她肩侧,不急不缓书写:[讨厌这里什么?]
张琬用小刀磨着铁链,仰头看向她,明眸显露神秘的应:“这件事你不告诉别人,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秦婵垂眸倒映女孩黑亮澄澈眉眼,随即颔首,用以表示答应。
“其实我是因为讨厌住在这里的一个人,她叫秦婵,你见过她吗?”张琬并未察觉对方神情微妙变化,仍旧专注忙于磨断铁链。
[没有]秦婵并不明白女孩为何讨厌自己,迟疑回应。
“那就好,你可要小心秦婵,最好以后见到她就有多远躲多远,否则很危险的。”说话间,张琬很快就用小刀磨断铁链一小节,眉目露出欢喜,备受鼓舞道,“哇,这刀好厉害!”
秦婵因女孩不明话语而疑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祭刀,并不好提醒她,这是圣物。
因为女孩可能会因此发现自己是她所讨厌的秦婵。
无声处,铁链清脆断裂落地,张琬连忙站起身,探手拉着她唤:“好了,你现在快跟我走吧!”
语落,张琬却发现对方并未随从动作,仰头看向她,明眸满是不解问:“怎么啦?”
秦婵摇头不语,转身自顾往内里行进,心间思索不得女孩厌恶自己缘由。
虽然自己与女孩由双方母亲订婚联姻,但多年来没有见过一面,若非长命符锁,恐怕自己都未必认得她。
那女孩是从何处觉得自己危险而心生讨厌呢?
“你不要害怕嘛,这样我先爬上去,再拉你……”张琬不明白她的心思,正好心劝说时,只见对方从石壁转动物件,随即便另有一道石门显露眼前,张琬的安慰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