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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86)

“我想回屋小憩,你不去休息会么?”张琬见坏女人用完饭,仍旧饶有兴致的观赏瓶中花枝,那目光竟比看自己还仔细上心!

“堂内有侧室,小王女可以去里间小憩。”说话间,坏女人这才抬眸看了张琬,实属难得。

“还是不麻烦了,我回屋睡的更踏实。”张琬觉得坏女人今天太不对劲,担心自己睡到一半惊醒!

语落,坏女人却又道:“如今巫史祭徒都被更换,小王女就不怕吗?”

本来窗外阳光明媚的很,这话却生生让张琬体验到冷冬的感受,胆小又不解的唤:“怕、怕什么?”

坏女人细心整理粉艳花枝,指腹似是挑选般的缓慢停留在一朵艳丽花团,素白与艳红,极致观感,让张琬一时不知该赏花,还是该赏人。

许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坏女人如今冷白面容并不见血色,薄唇亦只是些许淡粉,清幽雅丽。

可是坏女人却并未被娇艳花团夺去半点光芒,反而更像是吸取花团艳丽风采的精怪,两相对比,花团都显得黯淡无光。

见此,坏女人清冷眉眼浅浅溢出泛着冰霜的淡笑,指腹间却毫不犹豫的摘断那朵精心找寻的美丽花团,幽幽道:“小王女就不好奇巫史为何突然不见么?”

话语间,原本艳丽的花团在坏女人好看的指腹间,化成一抹颓靡浓稠血色,瑰丽而诡美。

张琬看的心间一紧,先前的惊艳,霎时烟消云散,很是惜命的吞咽了下干涩喉间,回神的结巴应:“我方才好像也没有找到那位巫史,她去哪了?”

本来以为坏女人收下自己送的花,应当是有几分喜爱,可现下*看来,这几枝花能不能活到明日,恐怕都难说!

因为现在的坏女人看起来毫无爱惜之意,张琬无声的替花枝们默哀,同时亦在心里给自己添上三柱香。

以坏女人反复无常的心性,自己的坟头草这会可能已经在生根发芽了呢!

第39章

屋内一时安静无声,外边的明媚光亮从门外悄无声息的攀进地面,仿佛光与暗的较劲,斑驳陆离,分外晃眼。

张琬身子处在幽深室内,目光发呆的看着那些金色光斑,亦像是被光亮灼了眼般有些晕眩。

此时的坏女人仍旧没有立即应话,张琬探手揉眸,并未看清具体神情,只觉她周身泛着生命停止流动将要消亡的静寂,莫名危险。

而秦婵正顾自垂眸看着那朵先前贴在少女耳旁似是呢喃细语般勾人蛊惑的明艳花团,转瞬已然糜烂如血,眉眼漠然视之。

待取出绣帕擦拭指尖沾染的艳丽花汁,秦婵转而打量瓶中其它花枝,方才觉得顺眼些许,淡然道:“那位巫史现在恐怕生死都未可知。”

母亲向来是懂得如何挥舞头顶的寒刀来震慑制服不诚之人。

恐惧,远比直接用刀剑杀死一个人,更加的令人绝望煎熬。

不过对于掌控的主宰者而言,则是截然不同的有趣体验。

张琬错愕的看着轻描淡写般的坏女人,心间顿时升起惊悚畏忌。

明明太阴祭司已经幽禁坏女人,罢免圣女职责,又撤下她身旁的巫史祭徒,现下竟然还不肯罢休!

张琬想不明白一个母亲怎么能对她的女儿如此步步紧逼。

坏女人就算再冷漠善变,她当初是因为替太阴祭司才会举行河神祭祀。

结果太阴祭司却完全不知体谅坏女人的难处,反而像是对待一件物品般毫无怜惜,简直残忍。

张琬一时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多问,唯恐听到更令人心惊之事,只得听从坏女人先前的建议。

现下既然太阴祭司还要继续针对坏女人,那她周围的人势必亦会严查,自己还是不要给坏女人招惹更多的麻烦。

可是当张琬躺在坏女人堂屋侧室榻上闭眸小憩,却怎么都睡不安稳,脑间模糊的浮现巫史血淋淋面目,不免心惊!

这下非但没有恢复精神,反倒张琬更显颓靡困倦。

绚丽霞光于傍晚时分彻底湮灭天际,夜幕笼罩,灯盏初上,给屋院内带来些许幽光。

张琬连带晚膳都没什么胃口,浅浅吃了些羹汤,便在坏女人安置的内堂,沐药浴更衣。

现如今屋院内看似沉静安宁,却总给人一种仿佛随时会响起惊天巨雷,让人时刻绷紧着心弦,不得安生。

张琬想回原本屋内去睡安稳觉,很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张琬甚至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唯恐会像巫史那般突然消失!

夜色深时,张琬练完字,探目张望屋院廊道内手持兵刃的祭卫们,她们周身充斥威严肃杀,就像看守奴隶囚犯。

反观被看守的坏女人,她正处事不惊的翻看竹简,完全不见半点害怕神色!

“小王女不练字了么?”坏女人移开落在竹简的目光,声音清浅的问。

“嗯,你什么时候休息啊?”张琬现在知道祭卫们是太阴祭司耳目爪牙,连带说话都小声了些,唯恐不小心给坏女人招惹罪责。

坏女人似乎亦察觉到张琬的奇怪,墨眸浮现不解的唤:“小王女若是觉得困顿,大可去休息,何必如此说话?”

张琬稍稍探身警惕的应:“因为外面的祭卫们,肯定会偷听谈话告状的吧。”

往日里巫史亦会记录自己的日常递交给坏女人,这事张琬还是颇有心得体会!

语落,坏女人沉静眉目忽地浮现些许淡笑,好似春风拂过枝头般惬意。

虽然转瞬即逝,不过张琬看的真切,心神荡漾之余,疑惑的问:“你刚才是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