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公主(17)
方为道是懂得如何安慰一只蛤蟆的,他的话极大地鼓舞了我的内心。
我目光探究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曾经有只蛤蟆告诉我,人各有命,所以要各安天命,你怎么看待这句话?」
「该认命时认命,该抗争时抗争。」
「国师大人,你很像我认识的一只蛤蟆。」
「……公主真会说笑。」
「你给我的丹丸,为何会有青叶蝉的味道?」
「臣不知青叶蝉是何味道,但臣的丹丸常以草药植株炼制,想来是苦涩了些。」
「我不觉得苦涩,我对青叶蝉的味道很熟悉,因为我经常能吃到。」
「那臣下次换个草药方子试试?」
「小蓝,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第33章
我从见到方为道的第一晚,便隐隐怀疑他是我的蛤蟆相公小蓝了。
我与小蓝一起生活五年,对它的感觉无比熟悉。
可我也仅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近些日子,我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小蓝。
同时也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方为道。
我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凭借感觉确定,他就是小蓝。
可他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满脸的讶然与不敢置信。
「公主怀疑,我是一只蛤蟆?
「哈哈哈,咳咳咳……」
惊讶过后,方为道先是忍不住笑弯了腰,后又控制不住咳嗽几声,总归是一番磬折似秋霜的风姿。
他若不是小蓝,确实该是这种反应。
白衣翩然的国师大人,谪仙一般,怎会是那只与我一起生活在泥穴里的蛤蟆。
我皱眉看他,突然又开始不确定了。
方为道还在笑,握起的拳头置于唇边咳嗽着,很快又垂眸看我,继续忍俊不禁。
「公主赎罪,臣做人已有快三十年,确实不是一只蛤蟆。」
我目光冷然地看着他,气愤之下抿唇离去。
「不是就不是!你笑什么!说你是一只蛤蟆你还委屈了?
「你这只伤鸡,确实没有蛤蟆的英姿,比蛤蟆差远了!」
第34章
自与方为道不欢而散,我再没有去行云楼找过他。
这厢淑昭仪与贞嫔交恶不断,每日明争暗斗。
我闲着没事,自然是搬回了景怡宫,跷着二郎腿看戏。
时不时还要指点下贞嫔——
淑昭仪出身不高,这么些年母凭子贵,也仅是混到位同副后的昭仪身份。
王后之位空悬,凉王却迟迟没有立她,其中缘由自不必多说。
她娘家借着她的光,如今扎根朝堂,看似风光,实则反倒被凉王所忌惮。
贞嫔如今得宠,若诞下孩子,日后还不是最有希望成为王后之人。
若非如此,淑昭仪也不会这般提防她。
贞嫔信以为真。
我让她多在凉王耳边吹枕头风,从淑昭仪那位有权势的表弟魏将军入手。
但我没想到,她是个没脑子的蠢材。
居然跑到凉王面前哭诉,道自己未进宫前,曾暂居淑昭仪母家,遭到她的侄儿轻薄。
这事根本不像她说的这样。
话说贞嫔未进宫前,本为一富商家娇养的小姐,后来家境落魄,沦落到舅舅的小茶馆给人弹琵琶。
她模样生得好,心比天高,本就有意攀一高枝,过回从前的富贵日子。
经舅舅搭桥,被淑昭仪的娘家选中,接到了府中。
彼时淑昭仪的娘家,正按照她的嘱托,寻了一批年轻貌美的姑娘带到府中调教。
贞嫔是最拔尖的一个。
她进府不久,便与淑昭仪的侄儿看对了眼。
那仪表堂堂的后生小子,其实是个心思单纯之人。
他很喜欢贞嫔,不顾家人阻拦,执意想要娶她。
可淑昭仪偏就在一众美人之中,挑中了贞嫔。
于是她的母家硬是拆散了二人,将贞嫔送到宫中。
贞嫔挥泪别君时,还曾对淑昭仪的侄儿道了一句——
自此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后生小子听到此话,伤心欲绝。
此后两年,他醉生梦死,一直对贞嫔念念不忘,未曾娶妻。
可进了宫的贞嫔,很快被凉王专宠,在权势富贵的熏陶下,逐渐将那后生小子忘了个干净。
此刻为了快速扳倒淑昭仪,竟不惜栽赃陷害起了昔日情郎。
凉王抵挡不住怀中美人的娇啼。
一怒之下命人去了淑昭仪母家,将其侄儿缉拿,于牢狱中把人给阉割成了太监。
淑昭仪气晕了。
醒来之后,她遏制住了熊熊怒火,一改常态去面见了凉王,哭着跪在地上为侄儿请罪。
淑昭仪的心机远在贞嫔之上。
她这一番认罪行径,反倒使得凉王心生几分愧疚。
毕竟多年来,待他温柔贴心的淑昭仪事事以他为重,从未有过错处。
况且安宁公主和五王子,一直深得他的喜爱。
而他竟因为贞嫔一句话,直接阉割了淑昭仪唯一的娘家亲侄。
凉王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此后一段时间,他待淑昭仪亲昵了许多,常去她宫中久坐。
淑昭仪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凉王,又献上了一娇软美人陪伴。
她很聪明,对凉王的喜好一清二楚。
如此一来,贞嫔反倒暂被冷落了。
第35章
我对贞嫔感到失望。
她果然空有其表,为人肤浅,手段愚蠢。
被凉王冷落后,贞嫔心有不甘,居然去找了那位新被册封的冯御女麻烦。
冯御女假意被她推倒,掉进湖中。
捞上来后双眸红透,咬着唇娇滴滴在凉王怀里,未发一言,身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