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6)
他回得简洁,可一旁的陈升闻言却反而变了脸色。他猛地转头,惊讶无比地看向陆景行。
身为陆景行的心腹,没有人比陈升更了解对方到底是一个多么冷漠的人。他们几个手下常常戏言,这世上能引得陆景行生出兴趣的,除了已经被他抓到的犯人,便只剩下还没有被他抓到的犯人。
因此陈升刚刚那样说,完全只是习惯性地问一声,从来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可现在,陆景行不仅回答了他,而且还是这样笃定的语气。
陈升心里顿时觉得惊奇不已,他一边心想这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一边不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追问道:“大人如此笃定?为何?”
想起刚才那位沈大小姐说完那番话后,场上众人那精彩各异的脸色,陆景行轻轻眯了眯眼:“因为她有后招。”
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沈长宁不知道这愚蠢天真到了极点的人群里竟然还藏着一个能够看透她精心布置的计划的人。
她确实是故意沉默引来这满场喝问的。
因为没有人比在另一个世界做了十年律师的沈长宁更知道,先抑后扬所带来的冲击力会有多大,为一个已经满身冤屈的人翻案成功会有多爽快。
她之所以沉默,放任所有人怀疑诘问,便就是要看稍后她说出那番话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好笑。
想到此,她终于再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那张如春花秋月一般漂亮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落进众人眼中,几乎是她已经失心疯了的表现。
可看着她这样,沈长安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看着沈长宁张开了唇瓣,一瞬间竟本能地收缩瞳孔,心里冒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念头:不可以!不管是什么,都不可以让她说出口!
但已经晚了,沈长安没来得及伸手,沈长宁最终仍旧毫无阻碍地将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沈长宁看着从念完遗嘱内容后便一直凝神看着手中的遗嘱,无论周围如何吵闹,都没有再抬起脑袋的三叔公,说道:“三叔公,这下您可看清楚了?”
这句话一响起,顿时如冷水下锅,原本鼎沸的灵堂瞬间变得安静。
“我看清楚了。”
老人抬起头,和沈长宁对视片刻,然后又移开视线看向周围的人。
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话语声便清清楚楚地落入众人耳中。
“这份遗嘱确实是伪造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灵堂里安静得只剩烛火跳动发出的噼啪声。
第3章 打脸而沈长宁等的就是她这样
将此刻所有人变幻莫测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沈长宁毫不意外。
她看向三叔公,在对方轻轻点头表示首肯后,沈长宁才说道:“昨晚,我便已经去找了三叔公,告知了他沈长安篡改遗嘱的事情。虽然三叔公初听此言时并未相信,但现在,三叔公亲自核实过遗嘱,已经确认了我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眼神也愈发决然。
“我在那晚知晓了沈长安的阴谋后,便提前一步替换了我父亲的印章,如今这份遗嘱上盖着的 ,便是我替换后的那个假印章。”
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让在场的人愣住了,片刻后,众人一边看向惊愕地愣在原地的沈长安一边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而此时,三叔公终于说话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深沉,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诸位,长宁所言不假,这份遗嘱确实是伪造的。”
三叔公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顿时将灵堂中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轻声继续道:“昨晚,长宁找到我时,我并未相信她的话,认为长安虽是养女,可一直对茂山孝顺至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顿了顿,深深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掩的愤怒。
“直到我今日拿到所谓的遗嘱,看到印章处,茂山的‘茂’字上的右上角少了一点,才确定这确实是个伪印。”
随着三叔公的亲口证明,众人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终于烟消云散。
灵堂内气氛凝重,亲戚们纷纷议论,沈长安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而沈长宁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站在堂前,面无表情地看向沈长安:“沈长安,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这下你是认还是不认?”
沈长安看着沈长宁,哑口无言,她惶恐地挪动视线,面对众人目光,一张脸上苍白如纸,根本不能再说出任何狡辩的话。
见她这般,三叔公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
眼看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前的精心布局都已经被毁坏,眼看沈家的家产再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沈长安终于再无法维持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在极度的贪婪与自私下彻底暴露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在众人面前愤怒地大声说道:“是,遗嘱确实假的,可那又如何,你们别忘了,我虽然不是沈茂山的亲生女儿,但我是他的养女,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沈家的女儿,我理应有份家产!”
众人闻言皆脸色一变,既是不敢置信平日里乖巧可爱的人撕破了脸皮后竟然是这样的狰狞可怖。也是不敢置信她刚刚才被揭露了伪造遗嘱的事情,下一瞬就能如此坦然地提起自己养女的身份。
然而与众人惊愕的反应不同,面对沈长安的歇斯底里,沈长宁的眼神却无比从容,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