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并非她一人,身旁还有一位俊美的公子陪着。
人生快意,也不过如此,不就是两万多两银子,几匣子珠宝,当真很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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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街头的马车内,杨风已经把私塾做好的灯笼搬了几个进来,没处落脚,韩千君和辛泽渊便一人怀抱着一个。
韩千君看着灯笼上的画像,打量了好一阵,确定有些眼熟后,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辛泽渊,惊喜地道:“咦,辛公子,这画像上的人,怎么如此像我?”
辛泽渊没说话。
韩千君故作不知,又问道:“真的是我吗?”说着歪头绕过灯笼,去打探他的脸色,“是辛公子画的吗?”一个人偷偷画的?
他心头是不是也早就喜欢她了?
马车绿荫盖下挂着一盏马灯,摇摇晃晃,光亮溢进敞开的窗内,照出了他清隽的轮廓,韩千君看见了他微微勾唇笑了笑。
原来自己的喜欢能得到回应,心口会被填得满满的。
辛公子放心,以后我会继续对你好的。
将来你定会喜欢上国公府。
集市本就靠近江岸,马车很快到了巷口,停好马车,杨风一道前来帮忙,把车上的灯笼搬去船上,韩千君坐在里侧,不好出来,待灯笼搬完了,最后才下来。
见是江面上那艘飘飘荡荡,连个棚顶都没有的船只时,韩千君傻了眼。
她没坐过这玩意儿啊。
会不会掉下去。
辛公子,要不要换一只,她有钱…
“船是简陋了一些…”
“无妨,”算了,辛公子好不容易准备好的,不能驳了他面子,将就一回也行,但再也不能有下回了,韩千君道:“等我回去,买一艘大点的。”画舫。
战战兢兢地踩上了船,感受到江面不断地在摇晃,韩千君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辛泽渊的胳膊。
不知道辛公子在忙乎些什么,突然有光亮透进了眼皮内,应该是在点花灯,耳边能清晰地听见水花,韩千君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半晌后手背被人抚住,辛公子将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塞进了她手里,“别怕,睁眼看看。”
韩千君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自己的画像被光映透,照得清清楚楚。有了光亮恐惧消失了不少,慢慢地打开了双眼。
辛泽渊微微探身过来,握住她的手,缓缓引导道:“拉开绳子试试。”
韩千君照做。
绳子抽出来的一瞬,便见跟前的几盏花灯,轻轻地从两人脸颊前升起,往上空飘去。
几点星火光亮刚出现在了漆黑的江面上,身旁便陆陆续续地亮起了一片光海,把原本黑暗的江面照得如同白昼。
韩千君诧异地环顾了一圈,这才察觉,不知何时江面上竟多了无数条船只。
每艘船只上都放出了花灯,一盏一盏地升起,星星点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江河上空,恍若一条蜿蜒流动的银河。
韩千君身在那片星光银河中,仰起头,错愕地看着这一场盛大的花灯。
无数繁光落在她脸上,韩千君恍若在梦中,眨了眨眼睛,把万千簇灯火装入了眸底,鼻尖的酸楚来得防不胜防,突然想起了除夕前夜,皇帝给小萝卜准备的那场烟花,说不羡慕是假的。见她神色落寞,当时鸣春还曾劝道:“小姐将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鸣春,我好像已有了呢…
耳边辛泽渊问道:“喜欢花灯吗?”
“嗯。”很喜欢,真好看。
“辛公子。”韩千君依旧仰头看着星空。
辛泽渊:“嗯。”
“你能不能…”韩千君顿了一下,低下头看向他被灯火照亮的眼睛,轻声道:“以后你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放花灯。”
太好看的,好看得她不想同任何人分享。
她想独占这一份美好,要一盏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花灯。从前她似乎没有这样的感觉,是以,在明知道皇帝已经有了很多妃子,甚至有了皇子的情况下,还是进了宫。也可以做到把自己的位置拱手相让。
此时她好像明白了秦漓的那句话,“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不会愿意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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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三公子高中,得了榜眼,成功进入了翰林院,为表祝贺,今日韩国公被阁内的几个老家伙,非得拉去阁楼上喝酒。
喝到一半听到外面哄哄闹闹的议论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起身推开一扇窗,便瞧见了远处江河上的一片灯海。
屋内的几个阁老也看到了,好奇地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烧钱的日子。”韩国公很不看好这等花里胡哨,铺张浪费的把戏,“指不定又是哪家纨绔子弟,为了谁家的小娘子在烧钱呢。”
活到这把数岁,在这繁华的京城内,他看过的烟花,花灯不下百场了。
边上户部尚书探头出去望了一眼,老都老了也没妨碍他有一颗八卦之心,叹道:“瞧这阵势,烧得有点多啊,谁家这么有钱。”
国公爷不喜欢长舌头的人,“总之不是你家我家,不关咱们的事,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散场……”
第30章 提亲
江面上韩千君还在等着她的辛公子保证,这辈子只给她一人放花灯。
仰头赏灯时披风的帽檐又落了下来,见她满头发丝被风搅得飞舞,辛泽渊伸手去替她拢上帽檐,手刚探过去,万千青丝一股脑儿地缠绕在他指缝之间,顷刻之间彷佛化成了绕指柔,柔情从指尖蔓延至心口,原来心滚烫热起来,还会有些酸胀难耐的感觉,辛泽渊动作顿了顿,迎上那双装满了灯火光亮的眼睛,指腹隔着一层青丝,忍不住抚住她脸颊上,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