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咸鱼太后的第二春(95)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魏杏瑛淡淡垂着眼,也不知道这话是听进去了没有,祈春叹了口气退在一边,扶着主子的胳膊往回走,双银也像个丢了家的家雀似的灰溜溜跟在后头。

魏杏瑛到了宫里,拿起双银给搜罗的民间话本子看了一会,却始终看不进去,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个女子生和小主有些像。

程淮之这是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这么多年,用不着认死理,找个替身更轻松么,那为什么不提前和她交代,她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只要他说她碍事,她一定和他继续保持距离,就像他们之前那样。

她处境复杂,恐难和他长相厮守,她明明早就提前提醒过,他还是义无反顾带着她去了爹娘牌位面前拜过了高堂,现在又移情别恋,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爹知道这件事么?爹知道他交付的女婿后脚有新欢了么?他当时又是怎么信誓旦旦将爹送走退隐的?

她的心像在一缸酸涩的青橘水里泡过似的,越发觉出不满和愤恨来,手狠狠蹂躏着榻沿上的白纱帷帐。

第52章 还以为主子心里没有臣呢……

内庭伺候的下人问过了祈春两位姐姐,都不敢进来侍奉,触娘娘的霉头,内心里暗暗祈祷程大人过来救场。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进门前,连双银对着他也横眉竖眼。

程淮之莫名其妙,她这死里逃生的一个奴才比当主子的还横,莫不是他不在时也霸凌主子?

他断然没有纵容她的道理,斜睨了她一眼道,“嘴巴保住了,眼睛也不想要了?”

祈春赶忙过来打圆场,面带为难地说,“提督你别怪双银,之前司礼监副监王大人过来给娘娘传信,说是你从八王府带回去了个美人,娘娘现在正不痛快呢,提督当点心。”

程淮之面上不显,心里倒是对王得利刷新了看法,之前只知道他图权谋利,没想到倒挺能见风使舵的,知道力气朝哪个方向使。

他无奈笑一笑转身朝宫

内走去,魏杏瑛正在榻上抱着话本子打滚,听到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听便是程大人。

她背对着他,阴阳怪气道,“程大人怎么不陪着美人在府上呢,今儿谁不知道您风光的很,还英雄救美。我想来不知道你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既然提督大人心有所属,那和我们宫里趁早撇清关系,我可听不得外人说闲话,把脏水全泼在我脑袋上,你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了。”

这话说得诛心,程淮之无奈摇头,修长白皙的脖颈羊脂玉似的蔓延进羽白交领,外穿一件大红圆领袍衬得人面红齿白,一对细细丹凤眼很有魅惑人的本钱。

他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娘娘不想见到微臣,那臣只好退下来,只可惜臣的万般委屈只能自个咽下来。”

说着魏杏瑛转过头,瞪着大大的杏眼,像个脑袋上着火了的小凤凰,“你敢。”

程淮之挺着脊梁骨,膝盖跪在冷硬的地上,让旁人看了还以为她虐待权臣。

她更来火,说话夹枪带棒,“程大人往日对自己可上心跪皇上先皇的时候你膝盖上都围着膝澜,到了我这里你倒是什么都不戴卖起可怜来了。”

程淮之拳头蜷在唇前,哑然失笑,被魏杏瑛这幅得理不让人的模样可爱到了,过了片刻才调侃道,“原来娘娘也会呷醋啊?臣竟不知道娘娘私底下还有这幅面孔,微臣惶恐,还以为主子心里只有皇太子没有臣呢。”

魏杏瑛尴尬又羞窘,连道,“你浑说,你过不了美人关还说上我了,我心里没你我用得着每天和东宫虚与委蛇?那夜侍寝不如我自己去了,这下用不着挡住你和旁人琴瑟和鸣了。”

程淮之一听,这是越说越离谱,欺身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低下头贴到她的耳根边上,顶着一对飞翘的凤眼,似嗔似怨地说,“娘娘倘若真对微臣这么狠心了,臣就不活了拉着你殉情去,反正爹娘在地底下等我们呢。”

炙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子和耳朵上,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但又始终不忘正事,咬牙切齿道:“程淮之,你别对着我用些狐媚子招数,你把事情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缓缓坐下来把她拢在怀里,将事情原委说了个干净,人暂时放在提督府上看着,比和八王妃结仇来的好。

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一听便知道他处境艰难,立刻消了火,关怀地问道,“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程淮之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倘若这事和皇太子脱不了干系呢,他哪天下了大狱你舍得?”

他问得小心,一直观察魏杏瑛的神态,像罪人上了刑台面临审判时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魏杏瑛半响不言语,最后启唇说,“天子犯法况且与庶民同罪,你不在其中使计陷害就行,人得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孩子是无辜的,我到时候接过来抱养就是了。”

说完以后两人看着对方,程淮之多情的眼满是愁绪,紧蹙的眉像远处青山,未来命运不在掌控,有情人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他亲在她脸上,眼睛上,脖颈间。湿热急迫,足以暂时浇灭两人对前途未卜的困扰和焦虑。

他在她身上辗转,行为荒唐又大胆,像幽州为了取悦美人而点燃的烽火,火星在窄**仄的榻间炸起。

骨节分明的手除了捂住她羞红的眼睛,还有就是顺着她的曲线向下,以及抽空拉下帷帐,隔着朦胧的白纱,两人交叠在一起,他多年筹谋和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