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99)
“我让东福出去买的。”
“嗯?”虞珧疑惑地哼了一声,“你不是小瑾吗?”
“是啊。”晋子瑾应她。
她本就迷糊,现在病了,更迷糊了。
今日是不行了。明日一早想办法让父皇给她叫御医来看病。
他借口身体不好,带了李思源随行。但若让李思源也这样过来,被发现都要完蛋。
他喂着虞珧吃东西。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阿珧,不会一直这样的。”
虞珧没有什么胃口,但她已经饿得晕乎。
迷迷糊糊脑子空白,即使如此,心口依旧感到十分痛苦。
她努力想要抓住点什么,想起点什么,就想起颜徽死在了她面前。颜徽与晋文偃的对话,晋国的陛下想要用她骗来她的哥哥,好杀了她的哥哥。还有晋文偃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杀掉连华。
哈。好痛苦。根本承受不了。
她回身紧紧抱住了晋子瑾,不想再吃东西。
“阿珧。再吃点东西,你很虚弱。”晋子瑾轻声哄着她。她却不说话只抱着他。
晋子瑾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唇上,“你在生病,你会离开我的,阿珧。”
虞珧抓住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小瑾,活着好痛苦。”
“不准说这种话。我的身体快好了,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阿珧,是你一直让我要好起来,你让我要健健康康的。”
虞珧抬眸看着他,又被他亲了一下唇,她不满地伸手按住他的唇,被晋子瑾抓住手放了下来。
他道:“不准说这种对我不负责的话。吃点东西,阿珧。”
“不想吃。”虞珧又将脸埋进他怀里。
“你若是想离开,就带我一起离开。”
“不行。”
“那就把我带来的鸡吃完。”晋子瑾俯身亲在她颈窝里,“你不是很爱吃这个吗?”
“不准亲我了小瑾。”
“我很害怕失去你,阿珧。”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也想你在我身边。”
晋子瑾哄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吃了半只鸡。
“吃饱了,不想吃了。再吃我就撑死了,小瑾。你想我撑得没有了吗?”虞珧趴在他怀里磨蹭。晋子瑾被她磨蹭地脸颊都有些发热。将她的脑袋按住。
“阿珧,你在蹭哪里。不准蹭了。”
虞珧被按住,不乱动了,“小瑾,我感觉热。”
晋子瑾没有办法。这里不是东宫。
除了他之外还有晋文偃,晋兴怀和晋先祈。且四处几乎都是晋文偃的人。
“明早就让御医来给你看病。”
“小瑾会陪着我吗?”
“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不能陪着你。”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吗?我不想一个人。”虞珧抱着他。
没有他在身边,她会想起那些让她痛苦和害怕的事情。没有他在身边,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阿珧。”晋子瑾无言。
他又如何想放她独自在这儿呢。她病了,身体虚弱,精神也很糟糕。
他陪了她一会儿,她才看着好了一些。
他抬手,掌心捧起她的脸颊,“我不能留在这里,会对你不利。但我一直都在。”
虞珧的眼眶里,氤氲出泪光。晋子瑾抱紧了她,“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离开了。离开前将虞珧的手腕绑了回去,松松地绑了回去,“阿珧不要将它弄散了。”
虞珧沉默着,看着他的身影被木门隔绝。泪光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她侧身倒在地上,迷茫地看着窗前月光投落的光与影。
“小瑾,可以行走了吗?”
次日,李思源过来时。虞珧已经两颊通红,昏迷不醒。
他慌张地扯掉了她腕间的绳索,赶紧给她降温。
“怎么这样了。”
晋子瑾因着昨晚不听劝强行走路,今日双腿针扎刀刻般疼得厉害。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
东福一脸无奈叹息,却也不敢乱说话。殿下今日看着也不太正常。
晋兴怀拉着晋先祈过来就看他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出神。
“太子皇兄是不是需要御医过来看看。不过听闻此时御医去了柴房,那虞氏也病了。”
晋子瑾看向他,“兴怀难道不高兴吗?”
他一开口,晋兴怀与晋先祈就都察觉出他今天心情也不太好。再多说下去又是被他损得气血上涌。
两人走了。
东福:你们两个真识趣。
院里,晋兴怀十分不解,“见了鬼了。”
晋先祈道:“你少惹他不就成了。谁让你总爱在他面前现。”
“我没得罪他。我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你方才说得挺正常。”
以往,晋子瑾演兄弟情深,起码确实看着有兄弟情。如今他一开口就只有冷淡的讥讽感。
以前都气得不行,现在只会更气得七窍生烟。若被气得两腿一蹬,那实在不划算。
李思源将虞珧的情况禀给了晋文偃。
晋文偃还需虞珧引虞珩来见面,不能让她死了,答应李思源将她移到屋里先治病。
晋子瑾跟着晋文偃,两人随李思源到柴房去。
李思源瞥见晋子瑾,他面色苍白看着也身体不佳。但此时他肯定不肯治,一定要先给公主治完才行。
早晨,陛下派人让他去给南赵公主治病。
他猜测多半和殿下有关,陛下没那个心注意公主的身体。
走往柴房的路上,晋文偃道:“太子今日看着身体抱恙,倒还要跟着朕跑。如何这样关心起来了。”
“儿臣以往也关心父皇的事,晋国的事。只是父皇少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