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宋仁宗(246)
而且水泥的烧制技术在前年取得极大突破,根据既定的日进百丈,逐步蚕食的防御型进攻策略,已经快要把城池修筑到兴庆府眼皮底下,形成俯瞰包围之势。
此举引来了李元昊的强烈不满,并在象征性遣使讨要说法未果后不出赵昕所料地炸毛了。
皇城司暗探传回来的消息是李元昊正在厉兵秣马,准备把他埋下的钉子全拔掉。
对于庞籍主张的缓缓图之,用国力耗也把西夏耗死,赵昕并不满意。
被旧时代梦魇缠绕的人物,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新发展。
所以他得把庞籍给调回来,免得战事起时拖了狄青的后腿。
一整杯紫苏饮子入肚,虽说谁来接晏殊班这个究极问题依旧矗立,但桌面上的箚子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无良爹去打发时间。
换而言之,赵昕今日最主要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除了陈怀庆坚决不肯再给他提供一杯冰镇紫苏饮子,赵昕感觉生活里充满了美好的颜色。
“殿下,贵妃早交待过,您现在一日只能喝一杯冰饮。若是再伤了脾胃,就要打奴婢们板子!”
悄咪咪摸到小膳房,准备对冰饮伸出欲望之手的赵昕差点没被突兀冒出的陈怀庆给吓死。
但此事是他理亏,只得战术咳嗽两声,掩饰性的挠挠鬓角后若无其事的离开“预谋犯罪现场”。
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赵昕作为一个忠实的甜党,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每日只喝一杯冷饮是绝对安抚不了他的。
但赵昕更清楚的是,在他四年前成功倒反天罡以后,苗贵妃就开启了终极护崽模式。
再加上他上次贪凉,腹泻得厉害,把苗贵妃吓够呛,给各处膳房都打了招呼,所以他此时绝对无法在宫中获取到足量的冰镇小甜水。
好在对于吃,人类永远充满了创造力。
正如那个烟民在烟瘾犯时甚至敢左零右火点烟的笑话,赵昕选择溜到宫外追求必需的甜份。
今日份的幸运依旧站在赵昕这边,正巧赶上大相国寺庙会的他不仅混了个肚圆,还听了不少市井言语。
“两碗羊肉汤,一只烧鸡,六个
炊饼,客官,承惠七十八文。”
“我是行远路的人,铜钱笨重,一路上已经花得差不多,不知可否用银子会账?”
“自然是行的。但小店利薄,只收花银,若是别的银子,可是要折价的。”
所谓花银,即纯度高的银子。在同重量下购买力显然会更高,旁的杂银得根据成色不同进行折价。
用赵昕的理解便是千足金,百足金的售卖价格不同。
那店主人将丑话说到前头,自称远行的客人也爽快道:“店主人且宽心,上等的倭州花银,少不了你的。”
那店主人听得倭州花银几字,顿时乐滋滋地去取戥子剪子,站在一旁的赵昕也不禁弯了嘴角。
在以贵重金属为主要货币的当代,繁荣的商贸对国家的财政其实会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尤其是本朝用以制造货币的金属矿藏不多,且开采难度大。
因为百姓积累财富的方式除了买房置地,就是直接囤积这些贵金属,长此以往会造成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减少,劣币驱逐良币,甚至于通货紧缩。
如今的交子和蜀地的铁钱都是被这么逼出来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赵昕支使蔡襄东渡大海,花二十万贯钱买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国家的伏见银山后有了很大缓解。
倭州花银已经挤入良好银子的范畴,被百姓们所接受,开始流通。
至于小日子们在知道此事后是如何的怒不可遏,啮指发誓要报此大仇,就不在赵昕的考虑范围内了。
村镇级别的械斗罢了,调江南水师过去他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只能安慰自己是海上适应训练。
主要是为将来向耽罗岛、尤其是高丽去的,必要的前期练兵。
而且随着交州的商贸持续发展,未来必定的海权主义,训练出一支保驾护航的水师也是未雨绸缪。
许是用上好的倭州花银露了富,那看着很有几分豪气的外地客商一出食肆就被一群孩子给围住了,七嘴八舌道:“相公,可要搭车?
“咱家是上好的马车,在开封府留了底子的,保管既安全又快捷,您想去的地方都能到。”
这也是随着东京城规模日渐扩大,功能区增多,外地乃至于外国人口大量涌入看稀奇,赵昕所推出的新点子。
设立固定线路的运营马车,招手即停,按乘坐站数算钱,既能承接育马中的劣马次马,摊薄育种花费。
也能藏马于民,真到了危机时刻比没有强。
不过最深层的意图还是利用资本需求倒逼研发,毕竟马可是会累会病,更会发脾气尥蹶子,承载极限更是远不如机械。
那客商被一群孩子围着,局促得不行,但手却将装着银子的搭包捂得天紧。
眼看着如此闹腾半晌仍旧无大人出现轰走孩子拉生意,看不过眼的赵昕干脆要了一屉馒头,分给那些吵嚷的孩子们后主动对那客商说道:“他们的头怕是有事不在,兄台若想少些滋扰,还是莫要露财为好。”
繁华的背后必是阴影,在这个没有天眼、DNA库的时代,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的难度不算大。
定线马车在官府备了案,所以这些拉活的小子们须得守规矩,若是去旁处,莫说是包,就是手也割了。
赵昕话中的告诫意味很浓,那客商连忙擦了汗拱手谢道:“多谢小郎君了。”
又见赵昕虽服饰寻常,但气度不凡,所以又说道:“在下姓朱,双名全德,潭州人士。不知小郎君可是综学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