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69)
第35章
「人有悲欢离合。
酷暑是玉兰凋零时节,也带有分别的热潮。他们的感情就像那日的暴雨,猛烈易逝。」
岑绵进屋踢掉鞋,把手里一大包食材扔岛台上,跑回沙发摊着不动。
“好沉,言维叶,我们做顿饭需要这么多食材吗?”
那天岑绵说想和他待在家里,现在两人就像隐居在世外桃源似的悠闲有生活气。
她一句想吃言维叶烧得菜,他便每日下厨。今天发现食材不够了,岑绵提议不找人置办回来,他们自己去。
“这样才更像普通情侣的日常生活呀。”
两人牵手出发,在超市里言维叶推购物车,她只负责买买买。
“这几种都要买?”岑绵问言维叶。
“试试效果,你不是好奇口感有什么区别吗,试了就知道了。”
再到零食区,岑绵的目光多在某件商品停留一会,都会被言维叶留下。
“在比利时还算受欢迎的巧克力品牌。”言维叶说。
“所以你也不是一点甜不吃?”
他说不吃。
“难道是高槐斯介绍给你?”
言维叶又摇头。
岑绵原本的笑脸僵了僵,她不想多想的。
“是高梅依。”
吊在喉咙中的那口气得到纾解,又问他怎么记这么清楚。
“她有一毛病。迷上就会吃到腻,会在任何时间托我们在任何地点帮她买,在比利时那段时间我感觉已经被当地人误认成巧克力供货商,告诉我这个牌子味道很好。”
岑绵:“听起来你们都把她当亲妹妹宠。”
“一个小团子从小像跟屁虫似的追着喊哥哥,难免会被小屁孩的迷魂汤迷惑。”
岑绵点点头,又用她带有疑惑地好看眼眸看向他:“你们的童年比现在要快乐吧。”
“高梅依和你说什么了?”
言维叶总能敏锐发现她内心想法。
岑绵鼓了顾腮颊:“不告诉你,这是姐妹之间的秘密。”
言维叶莞尔不再追问,“还有什么想买吗?”
“没啦,再买就要把超市都搬空了。”岑绵瞧到一处收银台有空位,眼疾手快推走购物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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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渐渐飘出珍馐美味,岑绵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猛猛灌进去半瓶,拎着瓶子观摩言维叶烧菜。
“这个我来吧。”岑绵按住鳗鱼,“要怎么切,切片还是块?”
“切段。”言维叶在A和B中选了C。
岑绵咕哝着:“你让我很没面子。”
将鱼抚平,下刀。
她最近才开始练习做饭,对于切菜还是门外汉状态,鱼肉嫩滑不好切,每一刀都要拉扯好几下才能下来。切好鱼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
“不是说让我来做?”言维叶问。
“我也想学一学呀,一人的时候总不能被做饭为难。”
“我能为你做的不多,衣食无忧尚且还是做得到的。”
岑绵把切好的鱼摆回盘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赶笑几下,转而开起玩笑。
“人家都拿衣食无忧比喻一辈子的追求,在你这就是个底线,说出去要给人气死。”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的不仅于此。”言维叶不着痕迹地淡淡道,他切下几片柠檬下来,问她要不要吃,说不酸。
“真的?”岑绵张嘴含住。
他们的话题止步于此,柠檬怎么会不酸,无非是需要找个时机画上句号。
“你骗人!”她急于找刚才带来的那瓶水,剩下不多,全部含在嘴里才得以安宁。
“我的水怎么被偷喝了,家里有Jerry?”
言维叶从后面把她捞到怀里,吮咬耳廓:“拐着弯骂谁呢。”
“谁骗我,谁就是Jerry……呀!”岑绵捂着肚子弯腰,“你犯规,不能挠这里!”
两人闹了会,腌制中的鳗鱼也差不多可以下锅。
言维叶在锅上喷油煎炒,岑绵揉着红脸降,在一旁默默观摩完所有菜式。
饭后他们围坐在窗边品酒,这酒是相亲那天回来路上岑绵重金买下的,没告诉他就直接放进酒柜。
没想到当晚就被发现,刚才言维叶问她想不想试试。
他醒好酒为她甄进杯中,又问明天点什么菜。
珍馐餍足岑绵精神头和语调都变得软绵绵,枕着搭在扶手的胳膊上眸光有些迷离。
“想不到了。”
披散下来的头发因为她这样歪斜,半掩住面颊,言维叶看不清她的脸,曲指帮她挑开。
她轻声叫他名字。
言维叶轻“嗯”一声。
“有件事想问你。”
恰逢这时他那里进来一通电话,岑绵笑笑:“你先接。”
言维叶开了免提,对方是高槐斯,无非说些有的没的,后来聊到公司的事,他答了几句后说自己还在休息拒绝回答。
岑绵往外面看,玻璃上淋了雨点,渐渐雨珠更加密集,雨声簌簌穿插在话音中。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上楼回卧室。
楼上走廊还是可以听到对话声,但岑绵无意去听,只是进屋前他听到电话里的高槐斯问他。
“呦呵,这回真认真啦,真收心啦,什么时候结婚?”
她倾身看楼下,言维叶眉眼展放笑意。
他说:“结婚自然重要,这不是得先把小姑娘哄高兴。”
“还没跟小嫂子说?”
“我想想怎么说吧。”
岑绵扯出一抹笑,回到房间。
没想到这天来的时候她能这样平静。
夜色中,雨量愈大雨水急促,她这样看了很久,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才佯装成平时模样。
言维叶问岑绵刚才要同他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