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68)
混乱之中指尖好像触碰到什么花,她急忙躲开怕把人家花挤坏,结果那花更热切的往她臂弯里塞。身前人群散开,岑绵抬头发现是言维叶在给她塞花。
西伯利亚黑色云龙纸包里暗紫色玫瑰,黑百合和朱顶红,周围环绕灯笼果亦或是金银花类的小型果实,花束不大,在这样拥挤人潮中不会不方便拿。
岑绵撩拨几下起点缀作用的果实,问他怎么突然想起买花。
“寓意好,一路繁花。”他探手揽了她一把,离开推搡之中的人群。
离近了才看到他臂弯里还夹着一件东西。
“你买了什么?”
“碎了的彩胶。”
“碎了?”岑绵从包装中拿出来,看到全貌后顿了片刻。
几百块彩胶碎片拼凑成一副完整彩胶,每块边角用同色系笔写了收集国家和城市,极为隐蔽不细看是看不到的,也不会影响视觉效果。
十几个国家拼凑出这一张彩胶,有些上面有缥缈的彩雾或是斑斓水纹,它们拼凑出梦幻效果。
“其实这张是我的。”言维叶指着最大那块,“还是在美国上学时候的事,室友说想玩个特别的,联系陌生人用自己的碎片合作拼接,我就把碎胶给他没管过了,有天跟我说很遗憾遇到没素质的人,邮寄后失联。”
“可是碎片他拿走有什么用呢?”岑绵轻轻摩挲,歪头闪着晶莹的眼看言维叶,“你能一眼看到它也好厉害。”
言维叶:“要不是我那块残片够大估计也会错过。”
孙妍终于从人群挤出来,一蹦一跳勾住岑绵肩膀问去哪吃饭,然后抱怨夏玥最近忙新店没空陪她,摇头晃脑说着说着终于看见旁边的男人。
孙妍:“……”
双方皆是颔首代替打招呼。
“你们继续,我只是来送花。”言维叶俯身对岑绵说,结束给他打电话。
但那天的问题不是出在与孙妍吃饭,而是饭后两人分别,岑绵被突然袭来的一辆车带走,当他看清身旁人时只觉得生寒。她未曾想过祁定钦会做出这种事。
“这就是你邀请人的方式?”岑绵揉着肩膀。
“叫你回家你又不肯,爸爸也是没办法了。”
听到祁定钦给自己的称呼,岑绵没忍住笑了出来。
“要带我去哪?”
“见个男孩,跟你年龄相仿,两家挺熟知根知底,人不错。”
这不就是想拿她做自己生意场上的垫脚石吗,岑绵不管车是否在行驶中,解锁车门使劲拉动,但车门始终紧闭,无法打开。
见面地点离地坛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祁定钦临走前对她说:“门外就是保镖,你也不想逃跑被抓的丑相让所有人看到吧。”
运气比高梅依好些,男方可以正常使用中文沟通,也有礼貌边界感,先坦白个人信息与家庭背景。不得不说祁定钦下得一手好棋,祁耀云现在的女朋友家里是商界翘楚,她这边便安排在仕途。
中途离席她去洗手间想找个借口结束这次相亲。她洗手的动作过于漫无目的,引得刚从隔间出来的女人注意。
“欸,是你呀!”娇俏喉音刺入岑绵耳膜。
她是……早前严征身边的女人。
“不应该啊,我进来怎么没瞅着言老板呢。
“她用口红从岑绵脸蛋滑到下巴,挑起,“还是说妹妹也换人了?”
岑绵厌恶的蹙眉退开,女人淡笑几声:“来,给你看个东西。”
这次她染了黑色甲油,两根手指将照片放大。女生的手压在言维叶手上暧昧不清,背景全是英文。
“他刚从美国回来吧。”
岑绵才不要任她摆布套取信息。
她反问:“照片哪来的?”
“自然是与我现在的金主出去玩,无意碰到的,绝对一手情报。”女人弯腰贴在她耳边继续,“妹妹,男人就是这样朝三暮四,我早提醒过你。”
女人说完擦肩而过,岑绵双手扶在洗手台上,脑仁钝痛。先是被抛弃过母女二人的亲生父亲绑来相亲,后又看到言维叶和其他人牵手。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坚强,不要哭,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可是做不到,她看到镜中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眼眶通红,流下两道泪痕。心好累,岑绵垂眸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深呼吸忍住意欲爆发的情绪。
对相亲对象做足表面功夫,也让自己尽快脱身。
走出餐厅的那一刻,清风拂面,绿树莺啼,岑绵却无心欣赏。
“上车,送你。”男方的车停在眼前。
岑绵拒绝了,也没给言维叶打电话,坐着五号线在摇摇摆摆车厢中沉思,快到家才想起跟言维叶说。
“小嫂子冷落你啦?”高槐斯贱嗖嗖补一刀。
言维叶睨了他一眼:“自己后院都要起火了,管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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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维叶推开花园的门,小姑娘姣好的侧脸浸在落日下,花瓣轮廓映于面颊,清晨挂上的福袋在头顶树枝摇晃。
已经到了玉兰花落的季节,风轻启,花朵纷飞,落到她肩头,指尖。
“怎么不等我?”
岑绵缓缓睁眼,身子扭过来对他淡笑:“怕你没忙完事情呀。”
手上的花落下。
“在我这不用这么懂事。”言维叶拿走她肩上的花,轻轻抚弄凝脂般的脸蛋,“最近还有其他安排吗,带你出去玩?”
岑绵枕着他的手,鹿眼剔透:“不要了,我想和你在家里。”
岑绵从他手中拿走花,别在他耳后:“言维叶,你愿意做我的田螺先生么。”
言维叶说当然,然后浅淡的男香拢下来,含上她唇瓣“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