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78)
“想去吃什么?”他问。
岑绵惊讶:“不等比安卡一起吗?”
埃利亚:“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喜欢干涉。”
岑绵说只要不是英国菜就可以,这句话戳中埃利亚笑点,哈哈笑个不停,他们去了一家意大利餐馆。
烛光昏暗,音乐清幽,交谈声窃窃带出几分暧昧。
她已经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知道埃利亚的想法,或许应该试试,她想。
因为快到圣诞,饭间埃利亚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岑绵摇摇头说没想好,又问他是不是要回家。
“平安夜是要回去的,其他时间我应该会在英国。”他说。
“你工作那么忙,假期还是多休息吧。”
埃利亚回到校园读书前已经有几年工作经验,所以再次入职没多久就到了合伙人的位置。
“我坦白,我是不想让你一人待在这。”埃利亚一手支颐,蓄了情的眼眸始终注视于她。
岑绵低头卷了一口波士顿龙虾面回避他的眼神。
她说:“我想自己整理一下,我需要些时间。”
埃利亚应和,表示理解。
回到家岑绵翻出睡衣准备洗澡时水管突然爆了,趵突泉似的一个劲外溢,没多久浴室满地积水,再这样下去淹到楼下怕是要支付一笔不小的修理费。
她先拿毛巾堵住裂口,给管理员打电话,管理员说会帮她联系维修人员但现在是晚上不一定能联系到。
岑绵又问他是否知道水阀在哪,对方又说昨天新上任,还没了解过。
慌忙之中打给了埃利亚,希望他还没有走远,在他来之前岑绵只好拿更多的毛巾吸水。
几分钟后埃利亚冲进来将岑绵拉到外面干净的地方,自己走进去弯起衬衫袖口负责止水,告诉岑绵几处地方让她去看看有没有水阀。
如他所说,真的在,这场闹剧终于解决。
打扫干净已经是深夜,岑绵把抹布扔到一边蹲在地上垂头休息,埃利亚俯身想抱她去沙发上,恰好岑绵抬头,眼睫蹭到他的唇,绒羽般的睫毛翕张几下。
香水味因为彼此热烈的体温升高,埃利亚倾身,碰上柔软的唇,舌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触及她的唇,再是上颚,带有浓郁的情缠上她的舌,
当他将岑绵搂得更紧,熨帖的温度倏地降她灼醒,猛然推开,眼睛躲闪看向地面。
“很、很晚了。”
埃利亚低笑,“最近几天你就在酒店休息吧,这种老式公寓修起来很费时间,我会帮你看看新的房子。”
他为岑绵开了个房间嘱咐她一定要洗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等
埃利亚走后岑绵才缓过神,发现酒店是他付的。
埃利亚说以后再说,岑绵不肯。她不想再陷入这种欠人情还来还去引发的情感纠葛。
这晚受了刺激,又做了梦。梦里岑绵回到厦门,那是和他分开没多久的事情。
她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散心。尽管厦门夏天闷热,但海边海风习习,比市区凉快不少,她延海边漫步,不断涌起的浪打湿脚背和裙边。
砂砾照成金色闪耀出光,她安静的孑立于那里,其实什么都没在想。
金乌西坠,岑绵找了一家店坐进懒人沙发里,点了写吃的,享受油画般的落日,夏夜里有些热情的游客展示起才艺,充斥欢声。
再晚些回到市区里,她去了一家露天酒馆,老板很爱旅游没去过一个地方都要在墙上标注出来,天南海北几乎都走完了,也因此结识不少朋友。岑绵去那晚他的一位魔术师朋友在,可能因为唯独她闷着不笑。
她原本捧着半杯酒仰望于星空,想起了曾经同他一起看流星的日子。
魔术师拎过来一只泛着暗光的手提灯坐到对面,让她在心里想一个数字,一种颜色,和一种水果。
她猜:“12,白色,西瓜。”
每个都对上。
“怎么猜到的?”岑绵问。
魔术师神秘兮兮插科打诨:“天机不可泄露。”
又说:“日子还长,犯不着为一个人吊着心情。”
“这三种元素,有两种起码和他有关对不对?”
岑绵与她四目相对,魔术师扬起一侧眉:“又被我猜中了?”
岑绵无奈地笑着点头。
“看开点,咱不是没男人不行,对不对?”
离开前,她问岑绵有没有东西想留在这里。
她想了想,在卡片上写下。
「希望我们都能快乐。」
岑绵缓缓睁开眼,泪珠顺眼尾落下。
已经过去三年了。
手机连续震动弹出来几条新闻,她探前身子够过来。是关于美国那边某家大型企业高层变动的猜疑,对于这种新闻她本不关心,但照片里的人她认识。
顺着企业名去查,分公司遍布全球,员工总人数十三万。
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整日同她陷入情爱之中呢。
他该是已经结婚了吧。
屏幕上弹出的陌生来电打断岑绵思绪,又是要来合作的。
自从上次与古意的影视公司二度合作,完成一部独立剧本后,岑绵在圈内的名气有了波澜,想和她合作的人越来越多。最近她甚至有了招一个助理帮她搭理工作的想法。
也在今天,上部作品的最后一波分成到账,等下就可以去给祁定钦打款了。这几年手头宽裕些,岑绵就会定期给他还钱,要还的具体数额不清楚不过她自己算过一笔账。
纽约现在是早晨七点多,秘书敲开办公室门,看老板站在窗前俯视第五大道上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