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77)
她选了萨拉凯恩的最后一部作品《4:48精神崩溃》,先去看了戏剧视频,讲述的是一位抑郁症患者的内心独白,描述了她在凌晨4:48时的精神状态,4:48也被称为是抑郁症患者最痛苦的时间。
岑绵后来的第二学位心理学就是在这一天决定下来要读的。
这夜她读了很久的剧本,认真做笔记,反复斟酌,但始终难以与主角共情。
等躺上床已经接近四点,还是因为头脑昏沉才不得不睡。
再醒来后这种感觉没消减,反倒更严重。她知道自己在发烧,翻出棉服裹紧自己下楼买药。
比安卡去买面包碰上从药店出来的岑绵。
“岑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比安卡拧起红棕色的眉。
岑绵告诉她应该是淋雨造成感冒,让她别担心。比安卡真的过于热心,一定要照顾她不可,扶她回屋。
岑绵吃下药躺下,说自己真的可以,让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都生病了,自己怎么能可以,我生病的时候最想家了,会想爸爸的一手好菜,想妈妈的温柔关心,有朋友陪着会好很多的,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哦。”
都说到这份上了,岑绵没好意思再劝她走,说自己想睡一会,如果她想离开直接走就好。
她很快入睡,陷进另一个世界。
这里太热了,眼前光束消散开,岑绵环顾四周,尽是清透的海水。
她好像又回到马尔代夫的海岛,只不过不是上次去那里。
阳光炽烈,她坐在海上秋千摇晃,言维叶在身后叫她名字。
岑绵回头,他在对她笑。
她冲他喊:“快来帮我停下。”
言维叶几步上前,碧蓝的海水将他眼眸映出湖绿,那双宽大的手仅是握上去,就将秋千挺稳,然后俯下身,他俊逸的面孔越来越近,呼吸烫面,唇瓣的颜色也变得清晰。
猝然,尽数消失。
“什么流感预防工作,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去别人家,只来我们这。”
“骗人的吧,我来这里这么多次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比安卡模糊的背影挡在她身前,对方好像给了比安卡什么东西,她正低头认真识别,听到她咕哝了声:“还真是医师资格证,好吧。”
温枪在她眉心停留瞬间,耳边一道声音说温度很高,随后岑绵感觉手背一阵冰凉,然后是刺痛。
疲惫感压着她眼皮又睡去,直到深夜这觉才睡饱,比安卡什么时候离开她一点不清楚。房间黑暗,她起身开灯看到比安卡留下的纸条。
“很晚啦,我先回去了,你醒来一定告诉我!”
岑绵找手机打算发个消息给她,瞧见手背上的止血贴,想起睡梦之中见到的人原来真的来过。顺着这段记忆捕捉到另一张面孔。
比安卡秒回她。
【比安卡:哇那个医生还蛮有用的,这么快就见效了。】
岑绵问医生是她找来的吗,比安卡说不是,对方自称是做流感预防工作的,并说自己之前闻所未闻。
岑绵也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
又过一周,感冒几乎全好,只是有些咳嗽。
她和比安卡坐在楼下的咖啡店外享受美好周末。
比安卡告诉她最近谈了个英国男人,各方面都算满意,就是说话文绉绉让她受不了。
说到这,她又好奇起来岑绵的爱情史。
“你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呢,我的中国朋友不多,但是漂亮女孩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岑绵挖一小口蛋糕吃掉,几个月相处下来和比安卡关系近了许多,也不再逃避谈论这种事。
她承认自己有过一个男朋友。
比安卡:“只有过一个?”
“真的,这次真没骗你。”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因为我们都默认会分开,所以才选择在一起。”
比安卡被她最爱的意式浓缩呛了一口:“你这话逻辑不对。”
岑绵淡然微笑:“事实就是这样。”
“他对你不好吗?”比安卡试图寻找她们感情的裂缝。
“他很好。”岑绵笑得沉了沉肩,“可以说是对你温柔,包容,照顾你于无形之间,很难不动心吧?”
“当然!”比安卡还是不理解,“这么好的人,最后为什么没在一起?”
“有的人从出生起就不该有交集,他们短暂冲破规则,现在只是回归正轨。”
比安卡陷入沉思,蹦出一句:“他劈腿?”
那抹笑意稍顿,“也不算。”
“那就是有!”比安卡开始抒发对男人的不满,逗得岑绵一直在笑。
恰逢这时来了一通国内的电话,岑绵接起来,对面说明是古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希望和她继续合作。
“那部作品我只贡献了一小部分,你们应该跟我曾经的公司谈。”
对面继续说,是岑绵的一位前同事引荐的。
岑绵神色一晃,说会深思熟虑后回复。
挂掉电话后她分别给组长和高梅依发了一条消息。
一条是直接的感谢。
一条是转达的感谢。
第40章
又缝两年,也是岑绵读博士第二年。
天气预报说今天风很大,埃利亚刚才打电话说顺路可以来接她。埃利亚就是比安卡的哥哥。
她从剧院出来时他就已经到了,降下窗向她微笑挥手。埃利亚是很标准的意大利长相,眉眼多情,头发微卷,不过没和同龄男人一样蓄胡须,相比之成熟欠佳,但阳光帅气更多。
岑绵按住围巾不让它跟随风乱跑,边走边同他挥手,走近些就能看见深邃眼窝下暗绿色的瞳仁,阳光一照就如欧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