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76)
“岑,你有男朋友吗?”
“怎么了么?”岑绵感觉到比安卡情绪变化,她吃饭时喝酒还很高兴来着。
“我前几天刚分手。”比安卡眼里泪光决堤。
岑绵对症乱下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开学一定会遇到更优秀的人的。”
比安卡继续说:“他长得真的很帅,身材也好,我好想念他的腹肌啊。”
怀念完,她抹掉眼泪补充:“哦对了,是我甩得他,前几天突然对他腻了,嗯?你怎么了,你也刚分手?”
岑绵唇角微弯,摇了摇头,她说她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深夜,意识尚存的最后一丝她还在想。
言维叶,我怎么还忘不掉你。
国内这会是上午十一点。
言维叶接到古意的电话。
他刚灌完一瓶酒,放下酒瓶,右滑接通电话,双手撑在岛台上垂头听。岑绵参与的那部剧播了,热度不错,想请他们吃顿饭。
言维叶将头发耙梳起来,知道他意图,喉结上下轻扯。
“工作上的事你可以直接找她,我们已经没了联系。”
第39章
微风和煦,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从教学楼走出。
他们或坐或躺在草坪上,享受难得的阳光。岑绵买了个三明治作为午饭,正在研究选哪部老师建议阅读的剧作。
“嗨,岑岑。”比安卡从身后闪现而来,和岑绵头对头盯着电脑屏幕,“你在看什么?”
岑绵告知后,比安卡挠挠头不知道如何给出建议。她是生物科学专业,努努嘴说自己如果有不看文献的时间,那她一定会读一些现代易懂的小说,而不是看这种需要耗费心里剖析的作品。
比安卡注意到岑绵手腕:“欸岑岑,你的手链怎么不见了。”
岑绵无意识抬起手,看着那块裸露在阳光下的皮肤,不自然地摸了摸。
“觉得不合适,就没戴了。”
比安卡似乎还要说什么,动动唇忍下了,搀起她胳膊问等下去哪,看看是否顺路。
“回家,你呢?”
“我要去打工。对了!你有找兼职的打算吗,我那家店旁边的花店最近在招人,你喜欢花吗,我觉得你很适合欸。”
岑绵问为什么觉得她适合。
“你就像花一样美丽呀。”
这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意大利人热情嘴甜的刻板印象。
她问比安卡是否现在就去,她愿意看看。
花店是一间两层的红砖房,正面是满扇的玻璃墙,能让路人清晰看到里面盛开的花,也能让花尽可能进行光合作用。
比安卡应该是与这里的老板很熟,对方看到她便热情问起近况。
老板是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问岑绵懂不懂花艺。
她坦白自己没接触过,可能不适合。老太太反倒拍拍她肩膀说没关系,不妨试试再说。
她让岑绵先跟花艺师学习,再决定是否让她留下。
很多花的名字岑绵都不太了解,不过她好像在花束包装上有些天赋,能准确选出适合的花搭配在一起。
带她的女生偷偷告诉岑绵:“放心吧,你肯定能留下来。”
“为什么?”
她朝一处扬下巴:“哝,刚才的顾客那么喜欢,跟老板一顿夸,肯定会收下你的。”
一个小时的学习试工后,岑绵真的被留下了,她们确定好下次工作的时间,工资也会从下次开始计算,这次可以送她一束花作为报酬。
“随便挑你喜欢的。”老太太双手叉腰,手链撞在一起发出脆响。
岑绵环视一圈,走到那里弯腰抽出几支白玉兰,对未来同事说。
“请帮我用黑色包装纸。”
走出花店,她手中的花因为风吹得咔嚓响。
刚才还好的天气现在又变回阴沉,岑绵立起冲锋衣的领子,将拉链拉到最高,把花往怀里送一点,洁白的花瓣在怀中羸弱地颤。
她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半小时就可以回去,但今天的天公偏不放过她,倏然下起暴雨,完全没给人心理准备。
一个个雨点在地面砸下水坑,瞬间岑绵全身都湿透,只好先跑去路边咖啡店的房檐下等雨停。
雨声涔涔,她安静抱紧怀里的花。水珠坠到了睫毛上,岑绵眯起眼揉了几下,睁开时瞥见地砖缝隙里摇曳于风中的小花,她往旁边让了让。
眼里又落进一滴雨珠,视野中的所有变为朦胧,小花的虚影好似和他留给她的晚香玉重叠。
水珠从面颊滑下。
耳边倏然传进来悦耳清脆的女孩对话声。
“你敢不敢现在冲回家?”
“这有什么的,一起?”
她望向远处出神,对面的两个女孩顶着同一件外套冲进雨幕中。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孙妍的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呀,最近上学适应嘛?”她问。
岑绵轻嗯一声,声音短促,还是没逃过孙妍的耳朵。
“怎么了!”
电话里孙妍的语气就好像要化身浩克来英国锤爆欺负她的人似的。
“没事你别急。”岑绵被她逗笑,手背蹭几下脸,“我想你了。”
“嗐,放假回来呗,还是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最近不是要忙新店的事吗,我就是突然抽风,你别管我。”
“那哪成啊……”
不远处,有人打着一把黑伞转身离去,岑绵偏头什么都没看到,听电话里孙妍分享她们的事情,莞尔。
这场雨下得急但没维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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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岑绵洗过澡冲了个热茶就开始琢磨资料,她决定研究萨拉凯恩的剧作,男性戏剧家从古至今数不胜数,但岑绵觉得尽管艺术家内心都是敏感的,男性与女性表达的感情还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