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75)
言维叶握住她大腿:“大排档的椅子忒脏,你裤子这么短会蹭到。”
岑绵可以理解他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的想法,换上一条长一点的短裤和言维叶出门。
家附近没有大排档,他们开车走了一会才找到。
坐在劣质塑料椅子上,闻着呛人的烧烤味,岑绵觉得自己又回归大学生活轨迹。
她问:“你知道怎么点吗?”
言维叶抬眉看看她,又继续看菜单,手指叩了几下旁边的小本。
“不就写上边么。”
岑绵不用看菜单已经写了很多,问他以前有没有吃过。
“吃过一次,本科那会学生会活动之后聚餐。”
于是偷偷点了一串烤鸡胗,她是不吃的总是受不了那种口感。让言维叶闭上眼,夹下来一块给他,言维叶嚼了几下先是一顿,然后咳嗽不停。
她被他勉强咽下去又强装镇定的样子逗乐了好一会,结果自己也乐极生悲,喝北冰洋的时候笑岔了气。
这晚应该是她吃得有点多,吃完后他们没直接开车回家,在附近走了会。
这条路上都是杨树,这个季节会掉下来很令人讨厌的“毛毛虫”似的杨树毛,其实岑绵没那么讨厌,小时候回家做完作业就会跑出来玩这些东西,因为她不像祁耀云那样住在家里被众星捧月。
她不好好走,走着走着踹几脚地上的杨树毛,或者走慢一点落在后面拎起一根冲过去吓他,而他早已预判到,拽住她腕子拉近,提起岑绵喝一半的北冰洋冰了冰她的脸蛋,“暗算”不成反被“算计”。
走到这里路过便利店,言维叶叫她等一下,没一会拎着袋子出来。那只袋子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看见几个彩色盒子。
回家后才看清上面标注的尺码。
“怪不得……”她被弄得嘤咛。
“怪不得什么?”他俯下身温柔地吻掉她眼角细密的泪。
“每次我都好累。”
他伏在耳边低笑,笑得时候身体会抖,这样又让她身子一痉。
……
“您好,您好?”
岑绵的回忆化为虚无,收银员正朝她招手。
推车上前,她想。
希望明年今日,可以没这么多回忆。
今天这顿火锅没有爱情、职场和学业,只聊未来,她们制定下之后的环游旅行,约定了某个时间。
岑绵眯了眯醉后迷离的眼,心道还好洛嘉嘉没有陷入太深。
-
八月底。
岑绵要启程奔赴英国,离开前她先去工作室辞去了工作,那里的花又换了,这次是晚香玉。
他好像从不曾离开她,无论走到哪里,总还有他的影子。岑绵蹲下来在花瓣上抚过,继而悄然离去。
那之后她试图将那座岛的钱转回给言维叶,她还记得他给自己的那张卡号,但是没转成功。也托人传过话,他只回了一句。
“学业顺利,未来坦途。”
这笔钱没了去处,最后只好存下来。
真到走这一天,方雨静出差没法送机,洛嘉嘉和孙妍牵着她的手一路叮嘱,在真要分别安检时还是会不舍的抱在一起离别。
从北京起飞后的第十一个小时落地爱丁堡机场。
听说这里多雨,来这里第一天便碰上了。
司机不善言辞但会在下车时祝福她在苏格兰过得开心。
与其他留学生一样,岑绵住进学生公寓,出门置办东西的时候碰到对门邻居也要去买,是个意大利女生,叫比安卡。
很热情,因为她来往两国方便,所以对爱丁堡很熟,问要不要一起去。
“岑,你们中国女孩都很喜欢戴金饰吗?”她弯下腰半探出手,顿住,又抬眸问:“可以碰吗?”
岑绵点点头,比安卡戳几下石鱼,感慨做工真的很精致。比安卡已经研究完,而她还在凝视,或许这个也该收起来了。
今天是岑绵第一天来,要买的东西有些多,盘算哪些不急需下次再
来买。
比安卡:“没事,我叫我哥来帮忙。”
比安卡的哥哥今年刚毕业找到工作,最近正是她的搬家好帮手,她对岑绵说他很擅长这个,请尽情使用他吧!
岑绵希望这句话是因为中英文之间的代沟,听起来才会这么糟糕。
她买了些床品和厨具,还有些吃的,比安卡哥哥和她一样热情。
为此岑绵想请这对兄妹来家里吃饭,但他们更希望两种美食一起享用。
“可能要晚点,我得收拾出来一个今晚能睡的地方才行。”岑绵说。
兄妹俩表示理解,说刚好可以拿这段时间来准备今晚的菜谱。
她收拾完又在手机上找了找做饭教程,这才抱着食材敲开对面的门一步步按照教程来做,但似乎和记忆中他教的有些偏差。
说再具体些,她又记不清了。
来英国的第一顿饭并不成功,她烧好的菜都多少有点糊。
岑绵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兄妹俩让她别放在心上,讲起第一次做饭时把家里地板烧黑的故事。
见她不再自责,又去问她爱吃什么口味的披萨。
她的回答是:菠萝。
兄妹两人面色一齐转为菜绿,为此回敬她一道把奶酪和肉包在一起的意大利馄饨。
黄昏时分比安卡带岑绵去了王子街,她告诉岑绵这里是购物街,白天游人如织,推荐她有空来逛逛。
而这傍晚呢。
天空变成霞粉色,道路远处的古朴石砌建筑在街灯与天光的辉映下蒙上神秘面纱,仿佛许多部英国古典小说中的迷雾世界那样,多了几分悲凉和寂静。
灯光将她们的影拉长变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