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74)
倏然之间,好像瞥到他的字迹。
她取出花里的卡片仔细看,他怎么会……
「毕业快乐
-Bachelor」
岑绵起初没明白为什么“学士学位”的英文要放在“毕业快乐”后面,还要加一个连字符,可在她拍毕业照那瞬间突然想明白了。
“Bachelor”其实还有另一种含义。会是这样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欸同学看镜头。”摄影师向她招手。
班级年级大合照完,宿舍几人几乎把各种风格都拍了个遍,拍累了终于不得不回去收拾寝室。
他用鲜花塑造的这条路时刻在她心中撩起涟漪,岑绵的脚沉得抬不起来,她勉强微笑推她们先回去,自己站在那看了很久面前的墙,花枝摇曳散发淡香。
原来他是这样难忘。
风轻启,她也要离开了。
这天后516宿舍又会搬进一批充满希望的年轻人,讲述她们的故事。
大家约好晚上去孙妍那喝酒,在那之前岑绵见到了高槐斯。
他们也有半年没见过了,听说他结婚了,有的人从单身到已婚原来只用半年。
这次再见他比以前沉默不少。
“听说你毕业没多久就要出国 ,也不知道具体日子,就早点见你一面。”
“过得好吗?”岑绵问他。
“嗐,就那样。”
“找我有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大家朋友一场,你在英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找我。”
岑绵一手支颐:“你在英国也有人脉?”
高槐斯摆了摆手:“别抬举我,哪有什么人脉,那边有几个朋友。”
岑绵微笑:“谢谢。”
高槐斯捏了几下另一只手:“那什么,嘉嘉那边需要帮忙也跟我说,想留北京还是去哪,能帮我都会帮。”
“为什么?”岑绵没说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高槐斯也没问,“你知道我是真喜欢嘉嘉,但也知道没办法给她结果。”
“所以就和她保持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高槐斯无奈一笑:“你现在伶牙俐齿多了,有时候觉得时间不会改变什么,有时候又觉得这一切都变了很多。”
“你说什么我都认,所以她这辈子的事,我得管。”
岑绵点点头,没言语。
两人就这样散了,她拎起包离开茶社,估摸以后应该是没机会见了。
低头拿出包里的一枝白玉兰,它还完好,开得纯洁,手下意识摩挲着花枝,看车水马龙,终是觉得物是人非。
很少有人送玉兰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它生长于坚硬冷漠并不浪漫的树上,因为它枝丫曲折。
可它现在看来又这么顽强……
第38章
阳光从玉兰树间缝隙细碎洒进。
花已落尽,但叶还算繁密。
“您的茶。”服务生提来一壶玉兰花茶放在木桌上。
岑绵坐在玉兰茶楼里,听钟铃摇曳出声,山鸟轻鸣。
她为自己倒好一杯茶,双手捧在眼下,热气缓缓扑面。
闭眼,与妈妈说一些心里话,也有短暂告别。
结账要离开时,门口来了位师傅,赠与她一条纯金“石鱼”手链。
对她说:“所行皆顺,长安长乐,身心无恙。”
师傅送完东西扭头就要走,岑绵追上去:“您这个太贵重了,我只带这么多现金您看……”
对方摆出一个手势制止她:“我只是代为转赠。”
转赠?
岑绵垂眸看掌心,怅然他又是怎样知道的。
刚才那位师傅已经走远,岑绵紧握住手链,感受那一丝丝冰凉触及皮肤。驻足许久,然后照例去各个殿前为自己的远行求个庇佑。
他呢,就祝他可以一直如现在这般无忧吧。
回去路上出租车途径朝阳公园附近停下等红灯,岑绵偏头去看窗外新起的一栋黑色玻璃幕墙建筑,曾经这里凤凰卫视总部的话题度现在已经被它取代,而这个变化只需要一年。
她和孙妍在这附近合租了一套房子,今天约好四个人来家里吃火锅。岑绵发消息问她们需不需要带什么,几秒之后收到一长串清单。
她叫停司机,正打算付钱时江璄打来电话。
“帮你找到转手的人了,都查过没问题。”
“欸姑娘,您这是下还是不下?”
岑绵对江璄说:“等会我再打给你。”
“不好意思师傅。”岑绵给完钱下车一连像司机说了好几次对不起。
司机摆摆手开走了。
她又给江璄回电话了解情况,不过他似乎还没有完成家里公司的轮岗任务,说了个大概就被拉去干活了。
岑绵按清单放进购物车,顺手挑了些自己喜欢吃的。她拿起黄桃罐头,手链碰到玻璃瓶叮叮咚咚响,“石鱼”在手腕上轻轻晃动。
“你怎么拿这么多?”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味儿么,多屯点,省得你不够吃。”
“嘿嘿。”
岑绵被前面一对顾客的对话吸引,小情侣勾肩搭背推着购物车离开。
她淡淡笑了笑,走向收银台,看到旁边货架上常驻的BY套,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某一晚。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她有些想念坐在接头撸串的日子。又觉着言维叶对这个的接受度不高,但是高梅依应该可以,想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却被他按下手机。
“穿好衣服,走吧。”他这样说。
记忆里他的话总是很少,即便这样也总能被他撩到。
她当时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身再普通不过的夏日居家服,宽松短袖和短裤,得体凉爽。她说就这么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