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96)
岑绵被吻得手软脚软,怎么都推不开他:“你以为是蓝牙吗,可以传来传去。”
他声音已经被香吻浸沙了,与她耳鬓厮磨:“嗯,我这边信号很强,你要不要感受感受?”
“绵绵?”温柔的声线将她召回,“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事,有点困了。”
岑绵捏了几下饮料杯,已经凉了。
他们来医院做复诊,明天她就要去南方一个山村出差。
检查结果是好的,医生为岑绵减少了一些药,但是纳闷从询问结果来看她并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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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言维叶似乎对她很不放心,帮她装了几套不是她买的厚外套,还有一些保暖产品和分好剂量的药。
问岑绵有没有存好他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打给他。
她对他笑笑,说安啦,是团队一起工作,又不是荒野求生。
言维叶有刹那的恍神,她现在说话的样子和从前好像。
岑绵翻了翻行李箱,觉得还少些什么,跑去衣帽间收拾衣服时发现又多几条裙子。
她注视着其中一件,丝绸抹胸款长裙,Luneville刺绣工艺绣制的立体花环遍裙身。
没多久言维叶也来了。
岑绵告诉他自己用不上,问他为什么还要购置。
“起码它能引你驻足停留在这,也不算是毫无用处,对吧。”他说。
岑绵又去看看那些裙子,“它们确实很美。”
而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回到房间。
陪她收拾完行李他便从房间离开,让她早点休息。
岑绵想。可能这也是吸引曾经的自己的原因之一。他总会停在令她舒服的距离。
再晚些,已是夜深人静。岑绵知道他还未睡,拿着小提琴下楼。
果然,言维叶又在喝睡前酒。
他的喉咙被酒液弄得有点哑:“想拉琴?”
岑绵抬抬手里的琴:“刚才收拾东西找到的,有点手痒,出来试试。你、介意么?”
“当然不会。”
她又拉起那首BWV974。静谧的夜,落地窗映出女孩窈窕身形,她微垂的头压靠在腮托上,阖起双眸,扎成的低丸子头还有几缕发丝飘在眼前,弦音从她柔却韧的运弓揉弦之间流转出优美曲音。
这夜里就连几日前站在窗外的小雪人都消失了,只有他俩在听。
言维叶只听了琴音伊始瞳孔便猝然收缩,捏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他的目光再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演奏结束后他问,“为什么是这首?”
与那日教她时的问题如出一辙。
岑绵骗他:“看到琴时就想到了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不简单,她也不是一学就会,对于岑绵的小提琴技术来说有些吃力,她练了好久才能有如今这般程度。
她又说:“不过什么时候学得我不记得了,儿时应该不会教吧。”
言维叶施施然笑了,嘴角微扯:“这些都不重要,你演奏得很好。”
岑绵浅笑道了谢,收起琴打算上楼。
电梯关上门的那瞬间,言维叶坐在月色下饮完最后的酒,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情。
她在心中对他说。言维叶,就用这首曲子结束我们两人之间的流年浮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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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绵航班起飞时间特别早,N个闹铃才把她叫醒,这会外边天还没亮。没办法,项目组里定的票那必然不是什么好票。
她是打算拿着东西偷偷打车走的,可当她出来言维叶已经在一楼了。
时隔几年后的送机。言维叶帮她拎行李,从T3中众多亲人恋人友人的情感穿梭而过。
只有他们格格不入,分明两人熟识多年,这会儿却像顺路的陌生人,相继无言。
没有拥抱,没有接吻,也没有不舍。
临别时言维叶握住岑绵手腕。
“照顾好自己,我在北京等你。”
岑绵只笑了笑,没做回应。
飞机穿越云层,她望向远处。
如果说几年前的离开是因为言维叶的感情不纯粹,那现在的离开就是因为“不合适”,不是身份不对等,而是时间不合适。
她事业尚未起步,且他们的爱情太过不健康。与其迷恋于少女时代的爱情,岑绵更需要牢靠的个人世界。
就这样吧,言维叶。
我们,就到这吧。
……
再几日后,阿姨去岑绵房间打扫。
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随卡附带的还有一张便签。
「这是你送我那座海岛转卖后的所有钱,现在还给你。」
这次连离别祝福都不再有。
言维叶推开岑绵房间,又是一室空旷。岑绵又用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痕迹。
银行卡在言维叶手中骤然折断。他发出几声森然地笑。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对么。
就如此想与我撇清。
原来他所做一切都是徒然。
第51章
南方冬天依然富有生机,山村春和景明。
小桥流水,岸芷汀兰。
岑绵会在村子里到处走走,采风取景,也会在酒店房间的露台坐着,打开电脑,直接将美景付诸于笔下。
村子经济一般,所以他们的酒店也是一栋一栋的独立矮房,远看和村户们的房子别无二致。
这会岑绵溜达到橘子林子里,和当地村民一块采摘橘子。身边的女士教她哪些成熟可摘哪些还要再养养。另
一边边摘边吃的男孩,刚到岑绵肩膀那么高,问她喜欢甜的还是酸的。
岑绵:“酸甜。”
男孩挠挠头:“你还真是会为难我。”
岑绵弯下腰,掂了几下手里的橘子:“你有什么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