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京圈](95)
深夜岑绵落在日记本上的笔尖迟迟不知如何下笔。
她一手支颐理清思绪。花园里灯下皑皑,滞留着的雪未经一点玷污,萃出闪烁碎光。
都说雪是为带走世间污尘,可在她这……
第50章
暖阳融化掉冬日严寒,岑绵蹲在院子里趁雪还没化干净,来搓小雪人。
已经搓好的两只小雪人面对窗子站好,只不过都少了鼻子。
“需不需要我帮忙?”言维叶蹲到她身旁,给她的雪人按上珊瑚珠鼻子,“要做几个?”
“五个吧,凑个整,圆圆满满。”
言维叶便同她一起。
岑绵揉好雪人身体,他就会把它的头放上来,又或者是帮她揉好雪球,等她为雪人点缀五官。
“我是觉得花园里光秃秃的太冷清,所以出来堆几个雪人活跃气氛,你不用陪我一起冻着的。”岑绵手里拿着珊瑚珠搓磨。
而言维叶听到的却是另外的内容,将她的棉服拉链拉到最上,“冷就回屋待着,最后这点我来弄”,他驾轻就熟地牵着岑绵手腕送她进屋。
自己回去把最后一个做完。
可他才是那个穿得少的,只穿一层薄的贴身毛衫,肌肉轮廓若隐若现,而且他皮肤偏白,这样一冻,裸露在外的脖子挂上了驼色,看起来也没有往日对其他人那样冷漠。
只不过始终难以想象,自己会和言维叶交颈而眠。
在岑绵对于言维叶进行无限遐想过程之中,五个小雪人已然排排坐好,他问她是否满意,岑绵说可以,之后被带回桌前吃午饭。
言维叶饭中不会说事情,但是饭后真的很喜欢。好像共同进餐后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一般。
“高槐斯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他问。
岑绵回忆一番最终摇摇头。
可他全是知道的。
又说:“是不是讲了我前段时间噩梦的原因与你有关。”
岑绵闪烁鹿眼,听他后面说,“不是因为你,别多想。”
言维叶告诉她,是因为儿时绑架造成,便不再细说。
相比起言维叶,高槐斯似乎更想把事情讲清楚。这次是岑绵邀约。
他说:“言维叶被关在偏僻荒野半个月,回来鼻青脸肿没一处完整。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还不说,跟我说没必要知道。”
那时候没有视频电话,为了勒索家人,绑匪需要他在通话时发出声音以便向家属确认人质状态,但言维叶闭口不语,绑匪就开始用刑。但这些都不是对他影响最大的,最大的是,警察营救时,在他面前被绑匪击中,滚烫的血液溅到他唇上,铁锈味蔓延。
还有,还有他父亲对他的精神虐待,在他心理阴影最重的时候没有及时找心理医生,反倒每天施压,说因为他不会审时度势,那场绑架中不够机灵才害死警察。
他的梦总会回到那个夜晚。无论白天他多么乐不思蜀,夜里都会被拉回梦魇。
“绑匪到底对他施了什么刑,言维叶没告诉我。”高槐斯仔细回忆,“他指甲上的血肉模糊我到现在都还记着,所以我想……”
他的指甲应该是被拔掉了。高槐斯没说明。
岑绵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听他说言维叶被救出来那晚愣是一声没坑。
“医院里除了他,每个人都够躁动的,要
换成是我说实话我也真抗不住。“高槐斯这样说,他不清楚岑绵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觉得多讲些也不会给这姑娘带来多大负担。
言维叶在警察护送下,经过警笛错落叠鸣,记者争先恐后,亲友急切焦心,却一直冷脸走进急救车前往医院。
那段日子后,他的耳朵出了些问题,总是有严重耳鸣。
高槐斯说这些详细的事儿全因为那次他找言维叶取酒,原本言维叶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他正摸到心仪的那瓶酒,身后的人突然就醒了。
“我还以为他不让我拿呢,想着这不是他让我来的么,后来一想觉着就算没说好燕哥也不会计较这些。”高槐斯说得口干,喝了几口茶,“我看他坐在那戳着头不动,和他开玩笑说你这么老大的人不能是被噩梦吓醒的吧。”
言维叶让他拿完滚回家,高槐斯显然不那么听话,瞅着他往酒柜这边过来,面色也不太好。高槐斯问他遇到什么事了,言维叶只一味倒酒,懒得理。
高槐斯却怎么都不放过他,锲而不舍终于问出结果。
离开茶舍前,高槐斯向她打听洛嘉嘉近况,岑绵站在那里看到他渴望与愧疚的眼神,只恭喜他有了孩子。
高槐斯苦涩地笑了,意味不明地点了几下头,他说再见岑绵。
岑绵从茶舍出来,言维叶已经在等。
“你嫌烦可以拒绝他。”言维叶对她说。
岑绵说他都有孩子了,以后应该再难见面了吧。
车窗上蒙了一层白雾,她抬手擦擦。
言维叶把杯架里的陈皮普洱拿给她,说祛寒。
记忆的关联性还真是神奇,看到这杯茶就让她想起大学期间做小组作业的那段日子。
为了拍摄作业而淋雨,得了个小感冒,他接机也带来这样一杯热饮,而后在感冒尚未恢复的日子里,言维叶没收掉她吃辛辣的机会,可是这样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岑绵就更提不起兴趣了。
言维叶只好每日变着法满足她的胃。用松茸炖鸡汤,鲍鱼扒豆腐这种对于岑绵来说新鲜的菜式来吸引她尝鲜,睡前会送来味道不错的药饮。
关灯后言维叶还会将她揉进怀里亲吻好久,美名其曰将感冒再传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