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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红[京圈](94)

作者: 予雾 阅读记录

他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吗?

她有这个疑问全因为突然想起来的一幕。她匆匆赶来这附近一家诗情画意的餐馆,那天路上的人也如此刻这样

多,店里却人清室静。只不过那会还是夏天。

那又是怎么分开的呢。

岑绵不再回忆,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召来服务生结账。

刚好雪也停了。

出来顺手拦的车原定目的地是言维叶的家,回去途中有个地方涌上心头,司机方向盘一打送她到了牛街。

街上空落落的,和记忆中两模两样。没有小吃车,只有挨个小馆子。

恰好有个老板出来扫雪,岑绵过去问脏摊是还没到开摊时间么。老板说,太多年没回来了吧,市容问题,早被整改了。

岑绵抻起衣领回首一望,什么都没买,从这里离开了。

真谓是一生要遇到太多,有的人遇见是浓墨重彩,有的只能是弹指间。

走到街口,言维叶打电话问她今晚想吃什么,要不要去超市。岑绵左右找地铁口,扯谎说今天的约见时间改晚了,让他等下再来,她坐进地铁又回到大北窑附近,等他一起逛超市。

之前分明定时有人来更换食材的,她在想再买会不会坏掉。

可他的连号车已经停在眼前,容不得再去多想就到了超市。

言维叶似乎知道她很多偏好,拿着她喜欢的零食问需不需要,岑绵没说喜不喜欢,因为她不想他来付这份钱,但言维叶好像就是口头问问,得不到回应也还是扔进了购物车。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他挑了一包红油锅底料。

他好像不能吃辣吧。想到这个她稍顿了一下,记忆……好像恢复得比想象中要多。

“还缺什么?”言维叶看她站在那儿不动。

岑绵摇头,“走吧。”

-

晚饭的准备工作是两人一起做的,穿梭在厨房中做各自的事情。

“我来。”言维叶拿走她手中的刀。

可能因为她又在走神吧,刚才好像看到他们在多如星辰的某天中共同烹饪的时光,而且自己的厨艺似乎还是出师于言维叶。

今天不停地冒出类似这些的碎片化回忆,琐碎到无法拼起来,但又总能与现实呼应。

锅里的泡泡破碎后挤出一缕缕热气,将一楼窗子蒙上雾。

岑绵不说话的话,言维叶也不会说什么。

但这样恒久不语也不是事,还好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氛围。

“和制作方聊得怎么样?”

“还不错。”她刚喝一口饮料,说完抿了抿唇,“有可能会带我做个实地考察,方便我创作,不过时间还没定。”

雪又开始下了,天气预报说这场雪会在今晚终止,希望是准确的。等天再亮,雪确实停了,但是更糟糕的天气开始了,地面进入结冰期,半化的雪变成又黑又黏的雪汤然后结成害人的冰。

高梅依偏挑这种天气回国。

这天她接到高梅依电话。

她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要来给我接风啊,等会我就发地址。”

然后还介绍自己是那间名叫墨的院子主人的亲妹妹。

她有些纠结,怕是富二代聚集的party,看在对方电话中热烈的邀请,选择去看看。

实际上这场接风宴只有三人,兄妹俩和岑绵。

佳肴壶飧,酒酣兴尽。高槐斯说有些事一定要告诉岑绵。

“我下面说这些对你一个姑娘家可能不太负责,但言维叶他是我兄弟,你走这几年他的苦我得说说。”

“就说做梦这事儿,是他老毛病,原本没现在严重,还得是你走后。”高槐斯明明在喝饮料,却一副喝醉样子,话特别多,“他烟酒都来,怎么劝都劝不住。他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的,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在和家里人抗议。

“有段时间啊,他爸把他护照扣押,他妈那边因为外婆去世,股权变更,更是乱成一锅粥,他妈非逼他,嗯——逼他用不人道,但高效的方法来维持公司经营。就这样在言维叶持之以恒的烟酒作用下,终于给自己喝出轻度肺间质和胃穿孔,这下他家里俩祸乱不敢再作了。”

岑绵拧起眉,心里却空落落纾发不出,她的手似刚被外面的冰冻过,不住地抖。

“他现在不嗜烟酒的。”她说。

“这也是有原因的。”高槐斯往后说,“那之后你发生意外,又赶着他病还没好。我跟他说,瞧见没有,你把自己身体玩坏有什么好,想去看她都去不了,担心吧痛苦吧,你就给我好好尝试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这种苦吧。”

然,言维叶第二日便拔掉针头奔赴英国,几小时为她备好最优越的医疗条件。他对酒的需求又变回从前,只用来助眠,烟也不再吸。

“说远了,我是想说他噩梦加重的事。”

言维叶整日泡在酒里醉生梦死,不分昼夜,时间一长也就难以区分现实与梦境。困在分别那日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每天都以不同的方式看到岑绵与自己分别。

关于言维叶的事情到这里戛然而止。

岑绵在记忆中寻找,觉着她和言维叶彼此之间的情谊该是没有高槐斯口中说得如此密不可分。难道言维叶之前说的分离焦虑是这个?不是在骗她么?

“说这么多,言归正传就是我希望你能多陪陪他。”

既然都到这了,不如多问一些关于他的事,岑绵想。

“他原本做梦是因为什么?”

高槐斯正要说,被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断,他拿着手机站起来,临走摆摆手说。

“总之这事和他爸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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