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3)
静和堂,烛火通明。
进入屋内,姜妧行礼后,老夫人便让丫鬟退下。
老夫人坐在榻上,连忙招手:“妧丫头,到我跟前来。”
姜妧走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目光有些游离,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祖母?”姜妧轻唤。
老夫人顿了顿,缓缓开口:“妧丫头这段时日为了赏秋宴忙前忙后,辛苦了。”
“祖母,妧儿不累的,此次还多亏了二婶帮衬,妧儿不敢居功。”姜妧莞尔一笑。
老夫人微微点头:“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
姜妧笑得很乖,没有回应。
老夫人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事,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上忙。”
姜妧沉思。
什么事只有自己能帮上忙?
“祖母但说无妨,若妧儿能帮得上,自会尽心尽力。”她回道。
老夫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也不再拐弯抹角。
“崇儿如今虽在牢中,但咱不能断了香火。”
姜妧怔了怔,脑子有点蒙,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提及此事。
“祖母,您的意思是?”她直接问。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我想寻个法子,让你与崇儿单独见上一面,若能有个孩子,也算给他留个希望。”
姜妧惊愕。
留个希望?
怎么留?
她面露难色:“祖母,这…这…”
姜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老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手。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意思,可若崇儿有个三长两短,没有子嗣,我们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姜妧抿唇,没有作声。
谢崇先前娶过五任妻子,都没有留下子嗣。
“若你能因此怀上孩子,那是最好,可若没有……”老夫人苦笑着。
姜妧指尖蜷了蜷。
若没有呢?
“妧丫头一向是个乖巧的。”老夫人止住话,没有再多说。
比起过继,她肯定更想要亲生的,况且过继事端多,哪里比得上嫡系?
崇儿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崇儿是嫡长孙,妧丫头是长孙媳,只要她听话,如今自己也让她着手接过府内大小事务……
姜妧垂睫,“大郎如今在狱,祖母又有何法子?”
那可是昭狱,她还能把谢崇偷出来不成?
姜妧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惨白。
之前去看望过谢崇,他所在的牢房是独立的,若是把狱卒支开。
老夫人握着她手,慈祥笑着:“岑儿是有法子的,这事妧丫头就不必担心。”
先前岑儿多次支开狱卒,询问崇儿那日中秋宫宴一事。
他是首辅,他是帝师,支开个狱卒,对他而言,抬手的事儿。
若能求得幼帝恩典,为崇儿留下血脉延续香火,那便再好不过。
姜妧脸僵住,笑容装都装不出来。
终是想明白了,为何老夫人对自己这么好,还将府内的事交予她处理,原是这么回事。
“可若此事让别人知晓,于礼不合。”姜妧提醒道。
在牢狱?
真是荒谬。
老夫人温和宽慰:“你且宽心,待你有了身孕,便称病去庄子里好生静养。待孩子出生,就说是过继来为你冲喜的,如此,方保无虞。”
“这些都不是事,怀上才是最重要的。”老夫人道。
姜妧哑然,谢崇有克妻的传闻,她若是病了,别人根本不会生疑。
“妧丫头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且安心等着我消息。”老夫人眼里难掩笑意。
现下早已入秋了,牢狱里寒冷,再不向妧丫头说,就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姜妧像失了魂,不知是怎么回到琼华院的。
她静坐,思了一夜。
被逼嫁谢崇,她虽不愿,可他已入狱,几乎是没有出来的可能。
她想,嫁入侯府,守空房,这日子并不是无法过,总比亲父想着将她当作利益与别人交易来得好。
可谁想,遇见了他,三年,她念过他,也恨过他,怨过他,归根结底,是自己一直不肯放过自己。
放下他,也是放过自己。
她现在应该好好过日子,老夫人所要求的事,只能先应付着。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静和堂,老夫人一大早便差人将谢岑急急唤至跟前。
未等他行礼问安,就与他说了崇儿之事。
“岑儿,这事还得你相助,你兄长已二十有五,至今尚无子嗣,子嗣耽误不得了。”老夫人言语忧虑。
谢岑听完。
眼眸瞬冷:“此举不妥,岂能为了子嗣,如此亵渎……”
老夫人打断他话,笑着说:“妧丫头同意了的。”
谢岑沉默。
脸色僵得难看。
“岑儿,你且寻个时机好好安排一下。”老夫人弯着眉眼。
他未作声,起身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出了静和堂。
“公子,稚芜姑娘传话,金梦瑶台最近很是不安生,陆掌印好像弄来了什么奇香。”白缨躬身上前。
谢岑没有说话,面色冷得吓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仔细留意金梦瑶台,盯紧了端王和陆掌印。”
“是。”白缨恭敬回应。
谢岑心绪浮躁。
鬼使神差来到琼华院。
琼华院的下人正忙着洒扫,见二公子前来,先是一惊,随后赶忙行礼。
青琅拎着水壶,站在银杏树下,悉心浇灌那夜少夫人所种的花。
谢岑目光落在那处土壤。
依稀记得这花已经种了一个月,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走了上去,听见青琅嘀咕:“真是奇了,这花难不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