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41)
她也曾指责过宋公子懦弱,连喜欢的姑娘都不敢去追求。
可宋公子说——
“喜欢不应成为束缚,她若无意,我强行纠缠,只会让她为难,放手才是对她,对这份情谊最大的尊重、守护。”
她不懂什么是爱。
只瞧见自家姑娘,常悄悄落泪。
姑娘受了许多委屈,谢大人却一次又一次强行将姑娘带回。
或逼或诱。
她看得出,姑娘对谢大人,那份情复杂得揪心。
爱,是曾真心交付。
恨,是被伤得千疮百孔。
素湘思绪微敛,又忧心地问:
“姑娘如今是真的愿意嫁给谢大人吗?”
她很心疼姑娘,不希望姑娘过得不幸福,更不希望姑娘因为肚子里的子嗣而被束缚。
也始终记得宋公子那句话,喜欢不应成为束缚。
可谢大人一直在束缚姑娘。
姜妧静了几息,透过茶雾凝她:
“陛下赐婚,我不能抗旨拒婚,九族也经不起诛。”
她顿了顿,想起那日他说的话——
“生不能同衾,你死我便要亦同穴。”
活着,逃不掉,死了,也逃不掉。
素湘见姑娘垂下脑袋,谢大人越过了家中之人,直接用端王罪证向陛下请婚,可见是要定了姑娘。
根本不容任何人拒绝,姑娘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素湘撇了撇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与不甘:
“那姑娘就好好做这谢府二少夫人,左右谢大人有钱有势,从今日起,姑娘每餐要多吃一碗饭,顿顿都挑最名贵的菜吃,什么燕窝、鱼翅,我就不信吃不穷谢大人的俸禄!”
姜妧被这句话逗笑,心中的涩然也随之消散。
“傻丫头,就会说些胡话,哪能真把他吃穷。”
素湘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怎么不行!姑娘每餐都放开了吃,日积月累,肯定能让他的账本狠狠抖三抖!”
躲在厚帘子外偷听的青琅,忍不住笑出声,忙抬手捂嘴,蹑手蹑脚准备开溜。
素湘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动静,“谁在外面?”
音落,几步冲过去,一把掀开帘子,就见青琅的背影,作势就要扑过去揍人,“一直就看你最不顺眼!你还敢偷听!”
青琅连忙跳开,一边躲一边求饶:
“我错啦!我错啦!我就是觉得你这主意太妙,要是真能把公子吃穷,那可太解气了!”
素湘瞪他:“那是自然!还用得着你说?”
青琅大笑,一边跑,一边丢下话:“好好好,往后每餐我也多吃些,帮你出出气,我们和姜姑娘一起,铁定要把公子吃穷!”
......
黄昏时分,雨下了一整日,没有停歇的意思,青琅掐着点守在院门口。
见公子回来,迫不及待将今日之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白缨“哈哈”了两声,又连忙捂上嘴,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小心翼翼撑着伞,觑着自家公子。
谢岑眉梢微抬,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转瞬又恢复清贵模样,声线裹挟着寒意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格外清晰:
“将我账上的钱财都移到她的账上,往后的俸禄,也一并存到她名下。”
青琅与白缨瞬间愣住。
公子在说什么?
白缨举着伞紧跟公子的步伐,“那您与陆公子一同的产业呢?”
陆公子是公子的挚友,可惜已经逝世。
陆公子家中世代为武将,祖父与父亲死于战场,母亲自刎殉情,独留祖母将他带大,说什么也不让他学武。
他死后,祖母没几个月也去世了。
公子至今开着与陆公子昔日的茶楼,有一道茶唤作,念君饮。
听到白缨的询问,谢岑望向雨幕,声音平静却暗藏波澜,“茶楼留着,其余属于我的产业都移到她账下。”
白缨抿了抿唇,“那袁公子名义下的产业呢?”
思及此处,白缨忽地想到什么,公子另一个身份是文豪墨客,流连于金梦瑶台,是稚芜姑娘的常客,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还撰下了爱慕之意的诗文书籍。
若姜姑娘知晓,那还得了?
谢岑黑睫微垂,沉吟片刻后:
“暂不动,那些产业本就有特殊用途。”
金梦瑶台是先帝特意吩咐陆掌印设立的耳目据点,为打探朝中官员动向与民间舆情。
而稚芜是他的内线。
谢岑大步跨入卧房,反手扯开银狐裘掷给青琅,掀开里屋锦帘,屋内却空无一人。
“夫人呢!”
第111章
青琅抱着狐裘僵立在帘处,面色煞白,方才一直守在院门口等公子回来,没有盯着姜姑娘。
谢岑沉目一扫,屈指叩在案上茶盏边沿,云纹瓷壁犹带着余温。
兰絮提着裙裾碎步进来,鬓边绢花都在打颤:“姜姑娘在偏厅陪着四姑娘...”
谢岑紧绷的神色稍缓,抿了抿唇:“哦。”
玄色衣角卷过月洞门,踏入偏厅。
她与谢姝瑶一同坐在软榻上,怀中抱着一只很小的狸花猫。
谢姝瑶抬眸间瞧见他,晃动的小腿僵住,慌忙跳下榻,绣鞋在地上打了个滑,怯怯唤了声:“二哥哥。”
随后,便耷拉着小脑袋跑了出去。
“姝瑶说,学堂同窗送了她只小狸猫。”姜妧指尖陷在狸奴蓬松的绒毛里,轻轻抚摸着。
“可是三夫人嫌聒噪,谢崇也无心养,姝瑶便央我帮忙。”
她抬眼时,正迎上谢岑眸中翻涌的墨色。
玄氅挟着湿冷寒意笼下来,圈住她的腕骨往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