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高屋(26)CP

徐业闻到一股酒味,猜道:“杨叔泡的酒?”

拿手机的双胞胎把光打向那坛子,三个人都蹲下了,围着那坛子看了又看。徐业说:“泡的什么啊?”

手机光照下能看到那混浊的黄液里漂浮着一些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徐业敲了敲坛子,那递出酒坛的双胞胎忽然大叫了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徐业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吓唬他的双胞胎哈哈大笑。另外那个男孩儿就很不好意思了,自己起来了,也要拉徐业起来,说:“我哥喜欢乱吓人,不好意思。”

徐业拉着他的手起来,笑着拍裤子:“没事儿,没事儿。”

冬嘉鸿嘻嘻哈哈地抱起那玻璃坛子回到了沙发前。冬嘉佳在厨房里找了个长柄的汤勺。琳琅奇道:“这什么啊?”

徐业忙神色诡秘地说:“是杨叔藏起来的酒!”

“嘘!”冬嘉鸿立即比手势,玻璃坛子上盖着口玻璃碗,他揭开了碗,果香四溢,徐业说:“我知道了,就是拿杏子泡的。”

冬嘉鸿捞起掉在地上的装着一次性纸杯的塑料袋,大家都拿了个杯子,徐业捧着杯子说:“一点就好了,一点就好,这种自己泡的酒,后劲很大的。”

琳琅跪坐着摸着坛子闻着:“好香啊。”她兴致勃勃地指着酒坛,示意舀酒的冬嘉佳:“我要一颗杏子尝尝。”

冬嘉佳嘴里咬着一只纸杯,逗她:“里面还有蝎子,你也要尝尝吗?”

琳琅白了他一眼,挤开他,自己拿了汤勺舀酒。她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冬嘉鸿说:“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尿尿,就看到厨房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小偷,就找了根树枝,打算偷袭他,结果看了会儿发现,是杨叔在那里弄这坛酒。”

琳琅说:“他自己酿酒干吗还偷偷摸摸的啊?这里也不能私自酿酒?”

吴梦甜笑着说:“他就是不喜欢和别人分好东西呗。”眨眼,她已经干了一杯了,又把纸杯递到了冬嘉佳面前。

徐业小声问琳琅:“小吴是不是喝得有些多了啊?”

琳琅说:“微醺吧微醺。”

“不太好吧?”

“喝酒能开心也不错啊,总比喝酒也开心不起来好吧?”

徐业无话可接,就笑。琳琅喝酒,一时兴起,问他:“你为什么总能笑出来啊?”

这时,吴梦甜突然跳了起来,一路笑着跑进厨房,从高处的柜子里翻出一大包花生,大家都笑,双胞胎之一朝着天花板拱手,轻轻说:“谢谢杨叔请客!”

徐业又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两个人都坐在了沙发上,伸长长腿喝酒,样子都很快乐,都是满不在乎的。

徐业拿着纸杯,抿了一小口,酒液甘甜,一点都不烧喉咙,他放心地又喝了一口,和双胞胎搭起了话:“你们也叫他叔叔吗?”

“爸爸的妈妈的姐姐生的小孩,是叫叔叔吗?”

“表叔?”琳琅也很疑惑,她陷入了深思,在桌上画来画去,“到底是表的还是堂的啊?”

“反正就是叔叔啦。”

“他要是比你们爸爸大,那就是伯伯。”徐业说。

“好像大一些,不知道诶。”双胞胎之一说,和自己的兄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撇嘴,摊手,作无奈状。吴梦甜把花生米壳塞进嘴里嘎嘎地咬,嘎嘎笑:“你们这样好像在照镜子啊!”

双胞胎就表演起了照空镜子,照一面隔在他们中间的莫须有的镜子。吴梦甜看得好不开心,连连拍手,花生屑乱飞,琳琅也跟着鼓掌。

过去,未来和现在不停地重叠,不停地分离,不停地视而不见。

琳琅回头看了一眼,她依稀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她身后只有一架立式风扇。徐业喝了口酒,摸着下巴又说:“那你们的爸爸那就是小吴的妈妈的弟弟,是吧?”

他说:“怎么那时候小吴的外婆就带了女儿回来,把儿子留在马来西亚了啊?”

吴梦甜推了他一把:“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啊,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婆家要男丁啊!”

徐业看她:“你妈妈是在马来西亚出生的吧?那拿的是马来西亚护照?”

“现在吗?现在是中国护照啊,她那时候跟着我外婆回来的时候还没满十八岁啊,到了十八岁,外婆就带着她去弄了中国护照,我也搞不清楚,搞不懂。”她往后一靠,靠了个空,人要往边上摔了,琳琅一把抓住她,吴梦甜冲她甜甜的一笑,顺势搂住了她的胳膊,缠着她也坐到了地上去,她挽着琳琅的胳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坐着。

大家就这么围在一起吃花生,喝酒,酒没了就再添,花生吃完了就再去拿。徐业感慨:“你们家里每个人都有些故事。”

吴梦甜嗤了声:“谁没有几个故事啊?你不也有吗?你不可能没有吧?”

徐业坦然道:“我真的没什么故事,老老实实长大,本本分分工作。”

吴梦甜笑了笑,没话了。双胞胎之一一打响指,那手机背后的电筒光照着自己的脸,翻起眼睛,扫视众人,缓缓说:“朋友们,今天气氛这么好,我们就来讲鬼故事吧……”

他上下抖索着肩膀,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目光好不阴森。

小进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废弃的别墅毛坯群间游荡,经过一幢刷了半面墙漆的废屋时,他停下了,仰头望去。

一轮圆月正挂在那废屋的顶上,一条长长的红布从废屋二楼的一扇窗户里悬挂下来。蚊子围着他飞啊飞,一丝风都没有,他叉腰看了会儿,伸长手去够那红布,够不着,踮起脚跳了几下还是够不着,他只好走到二楼去,收起那红布一看,红布上满是横竖比划,应该写满了中文字,他看不懂。他把这条长长的红布披在了背后,捏起布条两个角在脖子上打了个结,快步跑下楼,走进了附近的树林里。

上一篇: 雪夜新婚 下一篇: 向导的黑化阴湿修罗场